次日清晨謝釗譯離開時,葉宛沁送到宮門口。
他回頭看了葉宛沁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握了握葉宛沁的手便轉身離去。
葉宛沁站在宮門口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昨晚說的那些話像是在交代後事,讓葉宛沁的心中很不踏實。
回到暖閣謝珩己經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
看到葉宛沁進來,他張開雙臂嘴裡喊著“母妃”。
葉宛沁走過去抱起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珩兒,昨晚睡得好嗎?”
“好!”謝珩點了點頭,然後又問,“父皇呢?”
“父皇去上朝了。”葉宛沁一邊給他穿衣服,一邊柔聲道,“父皇公務繁忙,不能天天陪著珩兒。但父皇很愛珩兒,珩兒要乖乖的,不要讓父皇操心。”
謝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謝釗譯來鳳儀宮的次數明顯增多了。
有時是來用晚膳,有時是來陪謝珩玩耍,有時只是來坐坐喝一盞茶,說幾句話就走。
他雖然從未再提立太子的事,但葉宛沁能感覺到他對珩兒的關注比從前多了許多。
這日午後謝釗譯又來了,他手中拿著一個小木匣,遞給了葉宛沁:“這是朕讓人給珩兒打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葉宛沁開啟木匣,裡面是一把精緻的黃金長命鎖,上面刻著“平安喜樂”西個字,做工精美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她取出長命鎖仔細端詳了一番,笑道:“真好看,珩兒一定會喜歡的。”
“給他戴上吧。”謝釗譯道。
葉宛沁將長命鎖戴在謝珩的脖子上,謝珩低頭看著胸前亮晶晶的物件,好奇地用手摸了摸,然後抬起頭衝著謝釗譯咧嘴一笑:“謝謝父皇!”
謝釗譯彎腰摸了摸他的頭,目光中充滿了慈愛:“乖。”
葉宛沁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謝釗譯對珩兒越好,她心中的不安就越強烈。
她總覺得,謝釗譯像是在彌補什麼,又像是在準備什麼。
這日晚上謝釗譯留宿在鳳儀宮,半夜時分葉宛沁醒來,發現身邊的謝釗譯正睜著眼睛望著帳頂發呆。
“陛下,您還沒睡?”葉宛沁輕聲問道。
謝釗譯轉過頭,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聲音卻帶著異樣的沙啞:“宛沁,朕做了一個夢。”
“什麼夢?”
“朕夢見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中找不到出路,然後朕聽到了珩兒的哭聲,朕想去找他,卻怎麼也找不到。”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恐懼,“朕很害怕。”
葉宛沁握住他的手,柔聲安慰道:“陛下,只是一個夢而己。珩兒好好的,就在隔壁睡著呢,您不要胡思亂想。”
謝釗譯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彷彿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一樣:“宛沁,答應朕,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保護好珩兒。”
“臣妾答應過陛下了。”葉宛沁輕聲道,“臣妾一定會保護好珩兒,不會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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