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瀾看著她,緩緩點了點頭:“好,本王會支援娘娘。”
葉宛沁心中鬆了一口氣,面上卻不動聲色:“多謝王爺。”
“娘娘不必謝本王。”謝承瀾轉過身背對著她,“本王幫娘娘,也是在幫自己。”
立太子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但她沒有退路,為了珩兒她必須走下去。
立太子的事不能操之過急,葉宛沁深知這一點。
她需要先鋪墊,先在朝中營造輿論,讓所有人都覺得立珩兒為太子是順理成章的事,而不是她強行推動的結果。
她開始頻繁地帶著珩兒出席各種場合,每月初一十五的朝賀,她抱著珩兒坐在自己身邊,讓他接受百官朝拜。
宮中舉辦宴會葉宛沁也帶著珩兒出席,讓他坐在謝釗譯身邊學著大人的樣子端坐。
朝中命婦進宮請安,她會讓珩兒出來見客,用稚嫩的童音喊一聲“夫人好”,逗得那些命婦眉開眼笑。
珩兒本就生得可愛,白白淨淨的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見人就笑格外討人喜歡。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便成了宮中人見人愛的小寶貝,無論是嬪妃還是宮女太監,都喜歡逗他玩。
葉宛沁看著這一切,心中暗暗滿意,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所有人都喜歡珩兒,讓所有人都覺得珩兒是最適合的太子人選。
這日午後謝承瀾派人送來了一封信,信中說他己經聯絡了幾位朝中重臣,他們都表示支援立珩兒為太子。
其中最有分量的是禮部尚書趙崇文和戶部侍郎錢仲平,這兩人一個是文官之首,一個掌管國庫,有他們的支援立太子的事就有了七成把握。
葉宛沁看完信便將信紙燒掉,心中默默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朝中重臣的支援固然重要,但最關鍵的一步還是要讓謝釗譯主動提出立太子的事。
只有他親自開口,這件事才能名正言順,才能堵住悠悠眾口。
她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讓謝釗譯主動提起這件事,而這個時機很快就來了。
這日早朝,有御史彈劾工部侍郎周培中貪墨修堤銀兩致使河堤失修,今夏暴雨時決了口,淹了沿岸三個縣的良田,百姓流離失所。
謝釗譯當場震怒,命大理寺嚴查,退朝後他鐵青著臉回到宣政殿,砸了一隻茶盞。
葉宛沁聞訊趕來時滿地都是碎瓷片,謝釗譯坐在御案後雙手撐著額頭,胸膛起伏不定。
葉宛沁沒說話,只是蹲下身一片片將碎瓷拾起放到托盤裡。
“這些蛀蟲,一個個都當朕是瞎子。”謝釗譯的聲音沙啞,透著濃濃的疲憊,“朕還沒死呢!他們就敢這樣肆無忌憚,等朕死了珩兒怎麼辦?”
葉宛沁放下手中的瓷片走到他身邊,握住了他的手:“陛下息怒,周培中的事自有國法處置,陛下若是氣壞了身子才正中那些小人下懷。”
謝釗譯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發疼:“宛沁,朕想清楚了。珩兒必須儘早立為太子,朕要趁自己還在,為他掃清所有障礙。”
葉宛沁等的就是這句話,但她沒有立刻應和,而是低下頭輕聲道:“珩兒還小,臣妾怕他擔不起這樣的重任。”
“有朕在,有皇叔在,還有你,他擔得起。”謝釗譯的目光前所未有地堅定,“朕明日便召內閣議事,正式提出立儲之事。”
葉宛沁抬起眼睫,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臣妾替珩兒,謝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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