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奪走了珩兒的皇位，將我們母子打入冷宮，臣妾認了。因為臣妾鬥不過您……”葉宛沁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但是臣妾不甘心！臣妾不甘心就這樣在這冷宮中度過餘生，也不甘心讓珩兒一輩子揹著廢太子的名聲，抬不起頭來做人。”
葉宛沁輕輕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比記憶中更涼，葉宛沁卻沒有退縮，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
“臣妾知道，陛下心中並非完全沒有臣妾。”葉宛沁的目光變得柔軟，帶著一絲哀婉，“那夜陛下獨宿宣政殿是因為心中有事，陛下來看臣妾是因為心中放不下，陛下對珩兒也並非全然不在意，臣妾都看在眼裡。”
謝承瀾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但是沒有首接抽回手。
“你想要什麼？”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臣妾想要一個機會。”葉宛沁的目光堅定而清澈，“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不是為了皇后的位置，也不是為了權勢。只是為了珩兒，為了讓他能有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不必再被人指指點點。”
葉宛沁鬆開了他的手，退後一步，屈膝跪了下來。
“臣妾願賭服輸，若陛下對臣妾無心，臣妾從此便安分守己，再不妄想。若陛下心中還有臣妾半分位置，就請給臣妾一個機會。”
她說完就低下了頭，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殿中一片寂靜，珩兒在床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又沉沉睡去。
謝承瀾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的力道有些大，將葉宛沁拉近到自己面前，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贏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妥協，“朕確實放不下你。”
葉宛沁的心猛地一跳，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她只是微微低下頭，露出了一副既欣喜又羞怯的表情。
謝承瀾的吻落下來時，葉宛沁感覺到他唇齒間帶著一絲酒氣。
他的動作並不溫柔，甚至帶著幾分粗暴，像是要將這幾個月來壓抑的情緒一併傾瀉出來。
謝承瀾的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抵在牆壁上，力道大得讓她後背微微發疼。
她沒有躲也沒有反抗，只是順從地承受著，雙手輕輕搭在謝承瀾的肩上。
但謝承瀾的吻忽然停了下來，他退開半步，呼吸有些不穩。
他看著葉宛沁的眼睛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謝承瀾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頰，停留在她的下頜處，力道很輕，帶著一絲猶豫。
謝承瀾的聲音沙啞沉重：“你知道朕是誰嗎？”
“臣妾知道。”葉宛沁的目光沒有躲閃，迎上他的視線，“陛下是謝承瀾，是大晏的新君，也是……臣妾的男人。”
最後五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謝承瀾的心中激起一圈漣漪。
謝承瀾的目光變得更加深沉：“你不恨朕？”
“恨過。”葉宛沁沒有撒謊，她的目光很坦然，“但現在臣妾不想恨了，恨一個人太累，臣妾還有珩兒要照顧，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恨誰。”
她輕輕握住了謝承瀾停留在她臉頰上的那隻手，將它貼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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