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兒己經睡下，葉宛沁沐浴更衣後，穿著一件素色的寢衣坐在燈下，慢慢梳理著長髮。
謝承瀾穿著一件寬大的中衣從屏風後走出來，頭髮披散著，少了白日的凌厲，多了少見的慵懶。
謝承瀾走到她身後，伸手接過她手中的梳子，替她梳理起長髮來。
葉宛沁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是沒有躲開。
他的動作不算熟練，甚至有些笨拙，偶爾會扯到幾根頭髮，但他在盡力放輕力道。
“朕以前從來沒有替女人梳過頭髮。”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平緩。
葉宛沁輕聲道：“臣妾很榮幸。”
謝承瀾放下梳子，雙手搭在她的肩上，俯下身，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處，臉頰貼著她的耳側。
謝承瀾的呼吸溫熱而均勻，拂過她的脖頸，帶來一種若有若無的癢意。
“宛沁。”謝承瀾低聲喚她的名字，沒有加任何稱謂。
“嗯。”
“你恨朕嗎？”
這是他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葉宛沁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照常反問了一句：“陛下希望臣妾恨您嗎？”
謝承瀾沒有回答，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葉宛沁任由謝承瀾抱著，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
她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緩而均勻，但她的心中卻清醒得像一面鏡子。
她不愛他，但她需要讓他覺得她愛他。
或者說，至少讓他覺得她有可能愛上他，這是她唯一的武器。
燭火熄了，黑暗中感官變得格外敏銳。
葉宛沁能聽到他的呼吸聲由平穩變得急促，能感受到他指尖觸及自己衣帶時微微的停頓。
他的手指帶著薄繭，是常年握刀握筆留下的痕跡，擦過鎖骨處的皮膚時帶來一陣粗糲的觸感。
葉宛沁沒有動，也沒有躲。
他的吻落下來，先是眉心，然後是眼睛，沿著鼻樑一路向下，最後停在唇角。
他沒有急於深入，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等待。
葉宛沁等了片刻，微微側過頭，在黑暗中精準地迎上他的唇。
這個動作像是一個訊號，謝承瀾的呼吸陡然加重，手掌扣住她的腰，將她帶入懷中。
衣料摩擦發出窸窣的聲響，繫帶鬆散開，滑落的布料堆疊在腰間，像一朵緩緩綻放的花。
他的手貼上葉宛沁裸露的後背，那裡的皮膚微涼，被他的溫度熨過漸漸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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