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沁。”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饜足之後的慵懶。
“嗯。”
“以後，就這樣吧。”
葉宛沁沒有問“這樣”是哪樣，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謝承瀾沒有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竟是睡著了。
葉宛沁睜著眼睛，在黑暗中望著帳頂一動不動。
謝承瀾的重量壓在她身上，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但她並沒有推開。
她只是靜靜地躺著，聽著窗外夜風拂過樹梢的聲音，目光清醒而平靜。
過了很久，她才看了一眼熟睡的謝承瀾。
月光恰好移過窗欞，在他側臉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
睡著的時候，他眉宇間那股凌厲之氣消散了大半，看起來竟有些平和。
他的睫毛很長，鼻樑高挺，唇線緊抿，即使在睡夢中也帶著一種防備的姿態。
葉宛沁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帳頂。
這張床上躺著她的敵人，她兒子的生父，也是她目前唯一的倚仗，多麼荒謬的關係。
天還沒有亮透，謝承瀾便醒了。
他睜開眼時，臂彎中蜷著一個人。
葉宛沁側臥著，臉埋在謝承瀾的胸口，呼吸均勻而綿長，睡得正沉。
她的長髮散落在枕上，有幾縷纏在了謝承瀾的手臂上，像蛛絲一樣細軟。
晨光透過未掩嚴實的帳幔，在她裸露的肩頭落下一道淡金色的光暈。
謝承瀾沒有動，就那樣躺著低頭看著懷中的人，目光中有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
這個女人曾經是他的棋子，後來成了他的對手，如今躺在他的床上呼吸平穩毫無防備。
他不知道葉宛沁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在裝睡。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一刻的寧靜讓他感到了一種久違的放鬆。
謝承瀾伸出手，指尖輕輕撥開了她臉頰上的一縷碎髮。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但是沒有醒來。
謝承瀾收回手，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臂，起身更衣。
他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穿戴整齊後，他站在床邊最後看了葉宛沁一眼，然後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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