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說的那些話,讓她心中那片平靜的湖水激起了層層漣漪。
謝釗譯臨終前託趙桓照顧她,這份情意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上。
她欠謝釗譯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但她沒有時間沉溺在愧疚中。
德妃還在暗處伺機而動,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接下來的每一步。
“娘娘,德妃那邊又有動靜了。”樂瑤從外面進來,“她今日派人去了太醫院,調取了裴院判的脈案記錄。”
葉宛沁的目光微微一凝,德妃調取了裴允洬的脈案記錄。
她想做什麼,是想查裴允洬與她之間的往來,還是想從脈案中找出什麼破綻。
她沉默了片刻,淡淡道:“讓她查,裴院判行事謹慎,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可是娘娘,萬一……”
“沒有萬一。”葉宛沁打斷了她,“懷瑾哥哥做事,我信得過。”
她嘴上這麼說,心中卻並非完全輕鬆。
德妃既然開始查裴允洬,就說明她己經將矛頭對準了她身邊的人。
下一步她可能會查樂瑤,查木桃,查所有與她有關聯的人,她必須提前做好防範。
“樂瑤,從今日起,你出入月華閣要更加小心。那些與宮外往來的事暫時全部停下,等這陣風頭過了再說。”
“奴婢明白。”
樂瑤退下後,葉宛沁獨自坐在窗邊,手指輕輕敲擊著窗臺。
德妃己經開始收網了,但她不知道的是,那張網也可能網住她自己。
裴允洬當日便得到了訊息,他沒有慌張也沒有刻意掩飾,只是像往常一樣整理好脈案記錄,交給太醫院存檔。
那些記錄中,關於葉宛沁和珩兒的部分都是清清白白的常規診療記錄,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
但他還是多了一個心眼,當日下午他以複診為由親自去了一趟月華閣。
葉宛沁正在院中晾曬書籍,前幾日的大雨讓空氣過於潮溼,她擔心書卷發黴,便趁著天晴將書搬出來透氣。
珩兒蹲在一旁幫她一本本地遞書,母子倆配合默契。
裴允洬進來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他在院門口站了片刻沒有出聲打擾。
還是珩兒先發現了他,高興地喊了一聲“裴叔叔”,他才微笑著走了進來。
“裴院判今日怎麼有空過來?”葉宛沁放下手中的書,拍了拍手上的灰。
“太醫院剛進了一批新的藥材,臣配了一些驅蚊安神的香囊,給娘娘和太子殿下送幾個過來。”
裴允洬從袖中取出了幾隻精緻的香囊,遞了過去,香囊用青色綢布製成,上面繡著艾草紋樣,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氣。
葉宛沁接過香囊,低頭聞了聞,笑道:“裴院判有心了,珩兒,還不快謝謝裴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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