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康熙x赫舍裡28
佟佳氏的事過去後，日子又恢復了平靜。夭夭被冊封為桃貴妃後，協理六宮之權交到了她手中，但她真正在意的，始終是那本她寫了將近一年的《農政新編》。
她將“稻/棉/薯”三策進行了系統化的修訂和擴充。每一策都詳細分為選種、育種、播種、田間管理、病蟲害防治、收穫儲藏六大章節，附有大量的插圖說明。她用桃靈力在紙張的某些關鍵頁面上留下了一縷淡淡的桃香——據說讀過這些書頁的農人，都會覺得頭腦格外清明，記憶也更牢固。
康熙將這部書稿仔細閱過後，親自提筆寫了序言。他在序言中寫道：“朕得桃妃，如農得春雨，如兵得良將。其所著《農政新編》，實天下蒼生之福。”然後下旨：刊印天下，各府州縣皆須收藏研習，農官考核以“是否通曉此書”為重要標準之一。
夭夭得知這個決定時正在給寧安洗澡。小公主坐在木盆裡拍著水花，把她濺了一身溼。康熙走進來看到母女倆渾身溼透的樣子，笑著從夭夭手中接過寧安，用乾布巾把小丫頭裹成一個粽子。
“書的事，臣妾聽說了。”夭夭一邊擰乾袖子上的水一邊說，“陛下太過抬舉臣妾了。”
康熙把裹成粽子的寧安放在床上，回頭看著她：“朕沒有抬舉你。朕只是說了實話。”他走過來，握住她的手，“你今日接見的那幾位農業工匠，可還順利？”
夭夭點頭。康熙賜了毓秀宮“可自行接見外臣女眷”之權後，她便陸續召見了一些民間的農匠和醫婆。今日來的是山東的一位老農匠，帶來了一種新型的龍骨水車圖紙，比現行的效率高了近三成。夭夭與他討論了一整個下午，已經讓李德全將圖紙謄抄送工部了。
“臣妾覺得，”夭夭靠在康熙肩頭，輕聲說，“要讓那些農策真正落到田地裡，光有皇上下旨還不夠，得有人去田間地頭親自教他們怎麼種、怎麼養。”
康熙側頭看她：“你想做什麼？”
夭夭抬起頭，目光清亮：“臣妾想在各州府設“農學館”，由官府出資，招募識字的農人子弟入學，學成後回鄉教鄉民新法。三年一輪，獎優罰劣。”
康熙看著她眼中的光芒，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朕這就讓李光地去擬章程。”
夭夭心中暖意湧動，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胸口。寧安在旁邊裹著布巾“嗷嗷”地抗議起來，像是覺得父母把自己冷落了。夭夭連忙鬆開康熙去抱女兒，小公主這才滿意地安靜下來，用小手揪著夭夭的衣領打著哈欠。
當晚，夭夭哄睡兩個孩子後獨自走到院中。月光清亮如水，將桃樹的枝葉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影。她站在樹下，攤開掌心，一縷微弱的桃色光芒在指尖流轉——比半年前凝實了許多，也亮了許多。
系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龍氣濃度：65%。宿主神魂修復度：9.2%。功德值持續攀升中。新階段開啟：後宮與朝政雙重心格局已成。】
夭夭看著那道桃色光芒在掌心跳躍，忽然想起自己穿越來時的那個雪夜——又冷又怕，話都說不出來。如今她站在春末夏初的月光下，身後有丈夫兒女安睡的聲音，手中有改寫天下農事的筆，心中有滿滿當當的、來這世間走一遭才算值得的踏實。
她收回掌心，光芒散去。遠處傳來侍衛換崗的腳步聲和梆子聲，紫禁城在月色中沉靜如海。夭夭轉身走回屋中，輕輕帶上門，門縫裡漏出一線暖黃的燈光，然後連那線燈光也熄了。
毓秀宮在夜色中安靜下來，只有風吹桃葉的沙沙聲，和屋頂青爪偶爾發出的、滿足的低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