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封面上,印著趙瑞龍的免冠證件照。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林大山推門進來,手裡捏著一份剛彙總上來的抓捕報告。
“書記,人全送進去了。省紀委的蘇副書記那邊也走完了交接程式,這案子算是辦成了鐵案,誰也翻不了盤。”
顧寒江看著檔案上趙瑞龍那張油光水滑的臉,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
“打掃戰場的活幹完了,但這戲還沒散場。”
他把那份檔案往前推了半寸。
“沙瑞金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漢大幫倒了,下一步就該輪到他交權了。”顧寒江嘴角勾起一抹譏誚,“不過那些都是後話。現在,得先把躲在暗處的老鼠揪出來。”
“您是說趙公子?”林大山皺起眉頭,“他賬戶全被封了,現在估計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狗急了還跳牆呢,更何況是被逼上絕路的燕京大少。”顧寒江敲了敲桌面,“去通知趙天宇。讓他把全城爛尾樓的監控探頭全給我調出來,找一隻喜歡吃餿飯的老鼠。”
京郊三十公里外,一處停工多年的爛尾樓裡。
四處漏風的水泥牆擋不住初秋骨頭縫裡的寒意。角落裡堆著發臭的快餐盒,幾隻老鼠在旁邊窸窸窣窣地竄動。
趙瑞龍裹著一件破了洞的軍大衣,縮在一塊發黴的廢棄床墊上。
他手裡捧著一部螢幕碎了兩個角的舊手機。
螢幕微弱的熒光打在他滿是油泥的臉上。
影片里正在播放京州新聞的插播快訊,畫面定格在祁同偉戴著手銬、神情麻木地走下警車的那一幕。
“啪”的一聲。
手機從他手裡滑落,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螢幕徹底黑了。
趙瑞龍只覺得膝蓋一陣發軟,整個人爛泥一樣順著牆角滑癱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裡像拉滿弦的破風箱。
祁同偉折了。
那個手裡握著槍、能在孤鷹嶺殺得血流成河的公安廳長,竟然就這麼窩窩囊囊地伏法了!
他引以為傲的靠山,他留在漢東最後的一張底牌,被顧寒江輕描淡寫地撕成了碎片。
這哪是掃黑除惡,這分明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一陣陰冷的夜風順著沒有玻璃的窗戶框灌進來。
趙瑞龍打了個冷顫,牙齒磕碰得咯咯作響。
老頭子讓他回漢東找人處理顧寒江。可現在整個京州的黑白兩道,誰敢接顧寒江的單?誰敢去觸那把桃花扇的黴頭?
他不想死。他還想回燕京過他那紙醉金迷的大少爺日子。
既然明道上的規矩走不通,漢東的黑幫也不敢接單,那他就只能走最後一條絕路。
他慌亂地摸索著地上的碎屏手機,指甲在水泥地上摳出幾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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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的江寒顧東漢買,金萬千兩出我!龍瑞趙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