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說啥呢，我是真想你了”曹霖一邊錘一邊湊到她耳邊，“不過也確實有一件小事想請教娘”
卞娥放下卷宗，側頭看他：“說”
“那個……咱們南洲和東域交界的地方，是不是有個什麼古神遺蹟？”曹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我聽說那裡面有好東西，想帶清兒進去看看”
卞娥眯起眼睛：“古神遺蹟？你怎麼知道的？”
“做夢夢到的”曹霖面不改色。
卞娥盯著他看了三秒，沒有拆穿，只是淡淡點頭：“確實有那麼一處地方，在青雲山脈最東邊那個斷崖下面，入口被天然陣法遮掩著，一般修士根本發現不了。你要是想去，娘明天就安排人把整座山封了，就給你倆進去”
曹霖眼睛一亮，手上捶肩的力道都大了幾分：“娘！你真是我親孃！”
卞娥被他捶得肩膀一歪，拍開他的手：“行了行了，少來這套。清兒去也好，她金丹六層卡了有些年了吧？那地方確實有助人突破的神力殘留，算是個不錯的機緣。”
曹霖嘿嘿笑著繞到她面前蹲下來，仰頭看著她：“娘，你太好了，我曹霖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有你這麼個娘”
卞娥垂眼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外人永遠看不見的柔軟，伸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油嘴滑舌”
曹霖正要起身告辭，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卞娥的側臉。
燭火下，卞娥的面容被暖光勾勒得柔和了幾分，黛紫色的長袍襯得她膚白如瓷，墨髮鬆鬆綰著，幾縷碎髮垂在頸側。
她正低頭翻卷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側顏的線條流暢而優美。
曹霖腦子裡忽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句：娘啊，你這……有點惹人犯罪了。
那破書，為什麼你在上面呢？還在那麼前，點亮了獎勵絕對比葉清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啊……雖然是養的……不行不行，我可不能成為葉凡，曹霖！不許當畜牲！
卞娥翻卷宗的手指一頓。
她的耳根在一瞬間燙了起來，但她到底是渡劫期的大修士，面上分毫不露，甚至連頭都沒抬，只是語氣平平地說了一句：“還不走？等著我留你喝夜茶？”
曹霖回過神來，連忙站起來往門口溜：“走走走！娘你早點休息！我明天再來找你！”
門“啪”地關上，腳步聲匆匆遠去。
卞娥這才抬起頭來，盯著緊閉的房門，臉上那層淡然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她抬手摸了摸發燙的耳垂，低聲罵了一句：“……這小子，什麼都敢想。”
但罵完之後，她忽然又想起方才那句心聲裡的“養的”二字，心頭微微一緊。
她垂眼看著自己的指尖，沉默了很久。
曹霖大步流星地往回走，一路拍著自己的臉頰，嘴裡唸唸有詞：“清醒點清醒點，那可是你娘，雖然是養母但也是你娘，畜生不如的事不能幹不能幹……”
但腦海裡那本灰白書籍的頁面卻不合時宜地自動翻到了前面，葉清在第104頁，而卞娥的畫像在第36頁，雖然還是漆黑一片，但那一頁的邊緣隱隱透著一絲金光，像是在無聲地勾引他。
曹霖把書在意識裡粗暴地合上，深吸一口夜風，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
推門進屋的時候，葉清己經換好寢衣坐在床邊了，見他回來便抬手招呼：“夫君，跟娘說好了？”
“說好了”曹霖三兩步走到床邊坐下，往她身側一倒，把頭埋進她肩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明天她就派人去封山，過兩日咱們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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