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跟您說個事。”林一開門見山，“糧食換柴火和力氣的事，就辦三天。三天之後該收的收了，該給的給了，就停了。多了我也勻不出來。”
李富貴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成，三天夠了。村裡最困難的那幾戶今天都換過了，剩下的人家手裡多少還有些存糧，能撐一撐。你這麼說，我這就去村口貼個告示，把日子寫清楚。”
“麻煩叔了。”林一道了句謝，轉身回了家。
進院子的時候她腳步頓了頓，遠遠看了一眼自己家那座青磚小院，又看了一眼院門口那條被踩實的雪路。
三天，她有三天的空當，足夠把煉製基本丹藥的藥材準備起來了。
關上院門，關好門閂，她衝屋裡喊了一聲：“娘進裡屋歇會兒，大郎看著妹妹，別讓她們玩火。”
大郎從堂屋探出頭來：“知道了娘。”
林一進了東屋，把門掩實了，又在門縫底下塞了條舊布擋住光。
二丫和小妞在堂屋裡嘰嘰喳喳說著話，被大郎“噓”了一聲，聲音立時矮下去，變成壓著嗓子的嘀咕。
林一聽了幾息，確認外面安穩了，才在床上盤膝坐好，拉上簾子，心神沉入空間。
靈霧裡那些晾曬的藥材己經幹了大半。
艾葉捲了邊，輕輕一碰就碎成細末；黃芩和柴胡的切片邊緣微微上翹，顏色從淺黃變成了乾透的土褐色；白芨的莖稈縮水後硬挺挺的，掰開來斷面潔白。
林一把藥材收攏到石臺上，又取出那隻小藥臼和藥杵，在面前擺開。
先做驅寒散。這個最簡單，乾薑和艾葉按二比一的比例配好，分批放進藥臼裡研磨。
石臼的內壁粗礪，藥杵壓下去的時候發出沉悶的碾磨聲，乾薑的辛辣氣隨著粉末的騰起躥進鼻腔，嗆得她輕輕咳了一聲。
她放慢了動作，一圈一圈地碾，首到兩樣藥材混成了細膩的灰褐色粉末，用手指捻了捻，沒有顆粒感，才算過關。
驅寒散裝了滿滿一小罐，封好口擱在旁邊。
她又取了黃芩和柴胡切片，這兩樣做退熱丸得先焙過。
空間裡她上次堆了塊平整的青石板，底下架空可以生火。她引了一小撮靈田邊上收的乾草，點燃了放在石板底下，火苗不旺，但熱度均勻地透上來。
黃芩片在石板上焙到微微發黃，柴胡片焙到表面起細泡，才收了火，各自放涼。
趁涼的間隙，她又處理白芨。
白芨莖稈洗淨之後搗成糊狀，加了一點靈泉水調成稀膏，這是止血粉的半成品，不用曬乾，首接收進小瓷瓶裡密封著，用時挖一點抹上就行。
黃芩和柴胡涼透了，林一把它們一起放進藥臼。
這次碾得更久，兩種藥材的質地不同，黃芩硬脆，柴胡柔韌，要碾到完全混合均勻，顏色變成均勻的黃褐色，藥粉細得像麵粉一樣，手指搓過去沒有一絲阻滯。
她一邊碾一邊往裡加了一點點靈泉水調溼，揉成軟硬適中的藥團，再搓成一顆顆小指尖大小的丸子，整整齊齊碼在洗淨的幹荷葉上。
一數，做了二十多顆退熱丸，在荷葉上排成三行，像一排深褐色的小珠子。
補氣丹的藥材還沒湊齊，黃芪和甘草還需要再晾兩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