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裡竟長了這麼多野生草藥，而且靈力浸潤之下，每一株都比外頭野生的飽滿得多，藥性想來也更足。
之前全是仙草，靈草，現在居然有凡人用的草藥了。
她心裡有了底，先挑了最急需的幾樣開始採。
驅寒散要艾葉和乾薑——乾薑的根莖就埋在艾草叢旁邊的土裡，挖出來黃澄澄的，斷面辛辣氣首沖鼻腔。
退熱丸需要黃芩和柴胡，黃芩的根粗壯，柴胡的根細長，挖了兩叢就夠用幾回的。
止血粉用的白芨遍地都是，連根帶莖拔了一大把，葉子青翠油亮，一點也不像冬天該有的模樣。
林一把採好的草藥在空地上鋪開，借空間裡的溪水洗淨了，又尋了兩塊平整的石頭做晾曬臺。
艾葉攤開陰乾，黃芩和柴胡的根切了薄片攤曬，白芨的莖稈洗淨泥土留著備用。
幾樣藥材各自歸整好，她退後兩步看了看，心想等曬乾了研磨成粉，最簡單的驅寒散和止血粉當天就能用。
退熱丸和補氣丹要費些功夫，得炮製、煉蜜、搓丸，但也不是多難的事。
她看了一眼靈田旁邊那個角落裡收著的小藥臼和藥杵——那是儲物袋裡自帶的，她之前沒怎麼用過，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退出空間的時候，簾子外面還是一派暖融融的光景。
二丫趴在炕上跟毛球玩，小妞坐在火盆邊抱著火球烤手，大郎在西屋搬那摞劈好的柴。
林一聽見二丫在笑，火球喵嗚了一聲，大概是被毛球踩了尾巴。
她走到堂屋，從櫃子裡翻出幾個乾淨的粗瓷小罐，把從空間裡帶出來的艾葉和幾片乾薑擱進去收好。
又拿紙筆在桌角寫了張單子：艾草、黃芩、柴胡、白芨、甘草、黃芪，每樣後面標了大致用量。
小妞探頭看了一眼：“娘，你在寫什麼呀？”
“藥方子。”林一揉了揉她的腦袋，“回頭村裡誰病了，娘也能幫上忙。”
小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趴回火盆邊去了。
毛球從她膝蓋上跳下來，湊到林一腳邊蹭了蹭，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林一彎腰摸了摸它的腦袋，把寫好的單子摺好收進懷裡。
窗外雪還在下，一片一片的，安安靜靜地落在青磚屋簷上。
她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會兒，院牆根底下那棵老槐樹的枝椏上積了厚厚的雪，壓得低低垂著，可枝梢那一截還是倔強地往上翹著。
她縮回手攏了攏棉襖的領口，回到火盆邊坐下，把凍涼的手伸到火上烤著。炭火的紅光映在她臉上，暖意從指尖一寸一寸往裡滲。
藥材晾曬還得等兩天。但路己經探好了，心裡不慌了。
得先找李富貴把換糧的事摁住，騰出手來做別的。
林一站起身出了門，在巷子口攔住正往村口走去的李富貴。
老人家手裡拎著一把鐵鍬，大概是準備去清村口那段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