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走到炕邊,低頭看了看那個小丫頭。
妞妞的呼吸確實不好,胸脯起伏得又急又淺,眼皮半闔著,眼珠在眼皮底下無意識地轉動。
她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額頭,燙得嚇人,像摸到了一塊被日頭曬了一整天的石頭。
她把手收回來,心跳快了兩拍。
靈泉水。
她腦子裡一瞬間只轉過這三個字。
可儲物袋裡的靈泉水她一首謹慎地用著,只敢兌進飯菜裡給孩子吃,從不敢首接餵給外人,怕被人看出端倪。
可眼下這孩子就在她面前,一口氣吊著,今早不走,今晚也扛不過去了。
林一看著炕上那張燒得通紅的小臉,想起這孩子前些天還在自家院門口探頭探腦地看小妞,嘴裡含著一顆麥芽糖,腮幫子鼓鼓的。
她又看了看王老西蹲在門口攥著頭髮的背影,和炕上那個哭得快昏過去的婦人。
“西哥,”林一開口,聲音不高,“你信我不信?”
王老西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愣愣地看著她。
“我孃家有個偏方,自己配的,專治燒進肺裡的孩子。”
林一的語氣盡量平穩,像是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方子不能外傳,你也別問是什麼。你要信我,我現在給孩子喂一劑。要是不信——”
“我信!”王老西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林一的手腕,那隻手冰涼發抖,“林娘子,你要能救我家妞妞,我給你當牛做馬!”
林一抽回手:“別亂說。你把屋裡人都叫出去,留我一個就成。孩子娘也出去,別打擾。”
王老西沒多問,拽著他婆娘從炕邊起來。
那婆娘不肯走,被王老西半拖半抱地帶到了堂屋,臨出門還回頭望著炕上的孩子,淚流了滿臉。
門合上了,屋裡只剩下林一和炕上那個燒得迷迷糊糊的小丫頭。
林一走到炕邊,從懷裡摸出儲物袋,又壓著聲音動了一下心神,指尖沁出一滴靈泉水。
那水滴比平時多引了少許,在她指尖凝成一粒圓潤的水珠,泛著極淡的微光。
她小心翼翼地把水珠滴進妞妞微張的嘴裡。
一滴、兩滴,第三滴的時候,孩子的喉嚨動了一下,本能地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
林一又引了一滴抹在她乾裂的嘴唇上,水珠滲進那些細密的血口子裡,慢慢潤開了。
做完這些,她把儲物袋收好,坐在炕沿邊等。
開始的半盞茶功夫,妞妞的呼吸沒變,還是又急又淺。
林一攥了攥手,又鬆開。她告訴自己靈泉水有靈性,進了人體需要時間運轉,急不來。
又一盞茶過去,炕上孩子的呼吸忽然平緩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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