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被一個五歲的孩子堵了一句,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叉著腰又拔高了半個調:“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
林一我跟你說,你爹你娘大老遠跑來找你,你連口熱飯都不給,你良心被狗吃了?
你要是真這麼狠心,那咱一家人現在就走,我就跟全村人說道說道,讓大夥兒都看看你是什麼樣的人——”
“二嬸。”
林一站起來,把椅子輕輕往後推了推,走到灶房門口。
她沒有拔高嗓門,就這麼面對面地站在二嬸面前,兩個人之間隔了半臂的距離,灶膛的火光從身後映過來,在她側臉上投下一層橘紅。
“你走可以。你把二叔的病帶走,把你大哥大嫂的風寒帶走,把那幾個餓得首哭的孩子帶走。
可你要是走了之後在村裡說我林一不給親爹親孃飯吃——”
林一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我就去鎮上告你拐帶人口、遺棄病弱,你信不信縣太爺先抓的是你?”
二嬸的嘴張了張,臉色煞白,半天沒接上話。
身後堂屋裡傳來一聲低低的咳嗽,是原主的父親終於開了口:“他二嬸……你別說了。
大丫說得對,咱們是來躲水的,不是來賴她吃飯的。我有手有腳,等病好了能下地了,出去找活幹。
她一個寡婦養三個孩子不容易,你不能逼她。”
二嬸轉頭瞪了那老頭一眼,可老頭縮著肩膀低了頭,不再接她的目光。
她又看了看二叔那邊,二叔捂著臉又咳了一通,像是沒聽見這邊的動靜。
嬸嬸抱著孩子往後縮了縮,把自己藏在了柱子後面。
二嬸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最後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一甩袖子回了堂屋,往自己那堆褥子上一坐,板著臉不吭聲了。
林一沒看她,轉身回了灶房。
她揭開鍋蓋把剩下的粥舀了兩碗,又拿了個碟子裝了半張備用的餅,端到堂屋放在原主父親面前的地上
:“粥是剩的,餅也是剩的,您和娘分著吃。二叔那份我另外熬了藥粥,等會兒送過來。”
老頭抬起頭來看了看她,嘴唇動了動,眼眶有些發紅,到底什麼也沒說,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
粥嚥下去的時候他喉結動了動,像是把什麼東西一起嚥了回去。
林一回到灶房,另起了一鍋水熬藥粥。
二叔的咳血不能斷藥,靈泉水摻著黃芪片和幾味潤肺的草藥一起煮,粥熬得稀爛,加了半勺蜂蜜進去。
她端著碗送去給二叔的時候,二叔靠牆坐著接過來,低頭看了看碗裡泛著蜜色的粥,低聲說了句“謝謝,大丫”,尾音帶顫。
林一擺了擺手,回了灶房收拾鍋碗。
三個孩子己經吃完了,大郎在收碗,二丫拿抹布擦桌子,小妞蹲在門檻邊掰了一小塊餅喂火球,嘴裡嘀嘀咕咕說著“給你吃給你吃,別給我二姑婆吃……”
林一聽見了,嘴角壓了壓,沒出聲。
。聲門拍的促急了起響就裡子院,完洗沒還筷碗的飯早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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