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把小妞的手從林一胳膊上扒下來，小妞的眼眶紅紅的，剛哭過，見她坐下來又撲過去摟住她的脖子。
“娘你流血了。”小妞指著她手背上那道淺淺的抓痕，聲音還帶著鼻音。
“沒事，不是孃的血，詫別怕。”林一拿袖子擦了擦手背，，“別哭了，都過去了。你們三個都沒事吧？”
“我們躲得好好的。”大郎說，“毛球和火球擋在小妞前面，誰都沒過來。”
林一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兩隻小豹子。
兩隻豹子明顯長大了不少，在這麼下去，估計比一般的狗還大，還痛人性。
毛球蹲在她左腿邊，火球趴在她右腿上，兩隻都豎著毛，尾巴翹得老高，一副“我也出力了”的模樣。
她伸手摸了一把毛球的腦袋，毛球被她一碰耳朵往後折了一下又豎起來。
二嬸不知道什麼時候挪過來了，蹲在不遠的地方，手裡端著一碗熱水，猶豫了一下才遞過來：“林一，你……你喝口水吧。”
聲音裡沒了往常那種理首氣壯的勁兒，倒像是不太會找話說。
林一接過來喝了一口，說了句“謝謝”，把碗遞了回去。
二嬸接過來攥著，蹲在原地沒走，像是想再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又動最後憋出一句：“你那劍……快得嚇人。”
說完自己先縮了縮脖子，像是怕說錯話似的，低著頭回自己那邊去了。
原主的父親也從角落那邊挪過來，蹲在林一旁邊，沉默了許久，最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就那麼拍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又挪回去了。
那個手掌的力氣不大，但穩，落在肩膀上沉甸甸的。
林一感覺莫名其妙的…
肉在鍋裡燉了小半個時辰，香氣漫遍了整個洞。
張二順從洞口把那口借來的大鐵鍋架在火堆上，又往鍋裡丟了幾塊老薑和一小撮鹽——
那是二嬸貢獻出來的最後那點鹽，鹽粒在滾湯裡化開，把肉湯的鮮味勾了出來。
咕嘟咕嘟的聲響在洞壁間迴響著，像這個沉悶的山洞裡忽然有了心跳。
肉塊在湯裡翻滾，泛著一層薄薄的油花。
李富貴用一根削尖的木棍戳了戳，骨肉分離的程度正好，湯汁收了半鍋，浮面上的油脂亮晶晶的。
他先盛了一碗，端到林一面前。
“林娘子，這狼肉是你打的，頭一碗該你先吃。五張皮子都硝好了，我給你留著。剩下的皮我收著，誰家裡困難，半夜冷，我打算讓他們輪流使用，整條腿的肉也單獨卸下來了，回頭你收著。”
林一點點頭，:“沒問題，叔，你安排就行。”
洞裡的人齊刷刷地往這邊看過來。
有人目光裡是感激，有人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畏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