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在空蕩蕩的洞穴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這什麼鬼聲音？”
張聽漁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疼得我齜牙咧嘴。
我嚥了口唾沫，把桃木劍橫在身前：“進去看看。”
邋遢道士苦著臉，摸出符紙跟在我身後：“貧道忽然覺得，這四十九窟，確實比之前鬼村刺激多了……”
我踢了他一腳：“閉嘴吧你，別出聲。”
三人貓著腰，朝那洞口一點點靠了過去。
洞口腥氣很重，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爛了。
我屏住呼吸，探頭往裡一望。
洞不深，石壁亂堆著幾塊破布，幾根骨頭散在地上。
一隻黑毛大老鼠，正蹲在角落，兩隻前爪捧著一截白森森的骨頭，舔得正香呢。
“就這？”
張聽漁鬆了口氣，隨即又皺眉，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老鼠？比貓還大！”
那老鼠聽見動靜，猛地抬起頭，兩隻眼睛在黑暗中泛著綠光。
它盯著我們看了一瞬。
忽然“吱”地一聲，丟下骨頭，往牆角的裂縫裡一鑽，不見了。
“媽的，這地下的老鼠都能嚇我一跳！”
我罵了一句，抬腳正要進洞。
忽然看見那堆破布下面，露出一隻人手！
我們仨都看見了。
張聽漁捂住嘴，沒讓自己叫出來。
那隻手已經爛得只剩皮包骨，手指還曲著，像是死前在抓什麼東西。
“這裡死過人。”
邋遢道士蹲下去，用劍撥開破布。
下面是一具半腐的屍體，衣服早就爛得看不出顏色。
臉也爛沒了，只剩一層黑黃的皮貼在骨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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