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道士小聲問。
“哼，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咬咬牙，輕輕把門推開一條縫。
門後是一條短廊，廊頂垂著幾根鏽蝕的鐵鉤，鉤上掛著一件件灰撲撲的袍子，像晾曬的衣服。
可仔細一看，每件袍子下面，都垂著一雙腳。
風一吹，那些袍子輕輕搖晃，腳也跟著晃。
張聽漁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圓。
我示意她別出聲，三人貼著牆，慢慢穿過短廊。
那些灰袍不知掛了多少年，衣襬下露出的腳全是乾屍狀的，黑黃乾癟，指甲極長。
“道爺我走南闖北多年，今天真是服了，這他孃的是臘肉鋪吧……”
邋遢道士低聲道。
我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閉嘴。
短廊盡頭，那唸經聲越來越清楚。
我從拐角探出半個頭，看見前面有間石室，石室中央跪著個人。
灰袍披身，背對著我們，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
那人身上沒有活氣，卻也不像鬼。
我握緊劍，沉聲問：“誰在那裡？”
唸經聲戛然而止。
那“人”緩緩轉過頭來。
石室裡的光很暗，可我還是看清了他的臉。
乾瘦蠟黃，眼窩深陷，嘴角卻掛著一抹極不自然的笑。
“來得好……來得好……”
對方說話聲音跟含著痰似的，
“老朽等你們，已經等了七年，足足七年，都沒再見過活人咯……”
“來你大爺來！”
我幾乎是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同時把桃木劍橫在身前。
那灰袍人慢慢站起身。
他動作很怪，像沒有骨頭似的，一節一節從地上“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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