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八年極惡深淵，活閻羅出籠了濃烈的硫磺味混著發臭的血腥氣，直往鼻腔裡鑽。
顧寒淵赤著腳踩在滿是黏液的黑石板上，腳趾下意識蜷縮了一下。
刺骨的寒風順著腳踝往骨縫裡鑽，凍得人牙關打戰。
黑暗深處，傳來幾聲破風箱般的乾咳。
“咳......咳咳！滾，趕緊給老子滾！”
說話的是個只剩單臂的瞎眼老頭，乾癟的嘴唇往外噴著灰氣。
他抬腳踢飛腳邊一個生鏽的鐵酒壺。
鐵壺擦著顧寒淵的耳朵飛過去，砸在石壁上“哐當”亂響。
顧寒淵偏了偏頭，習慣性地摸了一把下巴上扎手的胡茬。
“三位師傅，這就要趕我走？”
“教個屁！老底都被你小子掏空了。”
另一個渾身籠罩在綠霧裡的佝僂身影直跳腳，嗓音像指甲刮擦玻璃。
“我的萬年冰蟾啊，你拿去燉爛肉吃？敗家玩意！趕緊滾出去禍害別人！”
一直盤腿坐在最高處黑巖上的長髮男人沒吱聲。
他隨手扔下一塊非金非木的黑牌子，砸在顧寒淵腳背上。
“拿著修羅令，帶走外面那群瘋狗。”
長髮男人聲音冷得掉冰渣，頓了一下又補上一句。
“出去別說是我徒弟，丟人。”
顧寒淵低頭看著腳邊的黑牌，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膝蓋一彎，磕在冰涼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徒兒，走了。”
沒有多餘的廢話，顧寒淵站起身，大步走向那扇緊閉了八年的青銅巨門。
手掌貼上長滿綠銅鏽的門環，粗糙的觸感劃拉著掌心的老繭。
他手臂肌肉猛地墳起，手背青筋像老樹根一樣爆出。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重達萬鈞的青銅門被硬生生推開一條縫。
門外，暗紅色的風暴夾雜著沙礫，刀子似的刮在臉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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