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塔那快兩米高的壯漢，貓著腰探進來半個大腦袋。
手裡還抱著一袋沒啃完的五香瓜子，嘴裡嚼得咔吧直響。
“老大......俺。俺就在門外頭杵著？這地毯太軟，俺站不穩當。”
顧寒淵站起身，沒回頭，大步往門外走。
“站門口死守。誰敢踏進這屋半步，擰斷脖子。”
鐵塔趕緊把瓜子往兜裡一揣，兩根粗指頭在嘴唇邊上比劃了個拉拉鍊的動作。
“放心！飛蟲都不讓進！誰來俺敲碎他天靈蓋。”
顧寒淵帶上房門。
走廊上的冷氣吹在身上，他扯著衣領，用力拽開兩顆釦子。
胸膛上那道從左肩貫穿到腹部的舊疤，透出暗紅的血色。
藍牙耳機裡滴滴響了兩聲。
天機的聲音有些喘。
“殿。殿主！座標鎖定。楚雲飛在‘帝王會所’頂層。”
“那孫子今晚包場，弄了個什麼海天泳池派對，裡面亂七八糟的。”
顧寒淵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失重感往下墜，電梯裡的鏡子映出他佈滿紅血絲的眼。
“知道了。”
他摘下耳機，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帝王會所的大門修得像個古代宮殿。
十二根粗大的羅馬柱頂著個大金頂，霓虹燈閃得能刺瞎眼。
空氣裡全是從豪車排氣管裡噴出來的汽油味，混雜著令人作嘔的劣質香水味。
大門是兩扇純銅鍍金的厚重玩意兒，上面雕著龍鳳。
門外臺階上，站著十幾個穿黑西裝的保鏢。
一個個膀大腰圓，戴著墨鏡，耳朵裡掛著透明耳麥。
顧寒淵順著臺階往上走。
他身上就穿著件單薄的黑襯衫，肩膀處的布料還沾著一抹乾涸發黑的血跡。
皮靴底上的爛泥落在光潔的大理石臺階上，踩出一個個黑腳印。
“哎哎哎！幹嘛的瞎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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