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裡猛地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裡湧。
別人不知道，他錢大福在海外地下黑市混了半輩子，哪能不認得這催命符。
全球暗網，黑金修羅令！
三年前在金三角，那個手裡攥著上萬僱傭兵的軍閥，就因為收了這麼一塊牌子。
一夜之間，大本營連根拔起，連養的十幾條惡霸犬都被拔了滿嘴牙。
“撲通！”
在包廂裡所有人見鬼的目光中，剛才還拿鼻孔看人的錢大福，雙膝一軟。
兩百來斤的身子像一灘爛泥，直挺挺砸在滿是碎玻璃渣子的地磚上。
尖銳的玻璃碴直接扎穿了昂貴的絲綢褲腿。
暗紅的血珠子順著膝蓋往外呲，在地磚上流成一小灘。
他像感覺不到疼似的，連個磕巴都不打，上半身猛地往前一撲。
“砰！砰！砰！”
光禿禿的腦門不要命地往大理石地上砸，每一下都帶著沉悶的撞擊聲。
磕了三下，額頭就破了一道大口子，血糊了一臉。
“爺......活祖宗！我瞎......我這雙招子讓狗吃了！”
錢大福嗓子全劈了，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破塑膠袋，鼻涕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
“您。您權當我是個不長眼的屁，順著風給放了吧！我這就帶著人滾......滾得遠遠的！”
包廂裡安靜得只能聽見錢大福粗重的喘息聲。
那二十幾個端著微衝的保鏢全懵了，槍口全耷拉下來，看看地上磕頭的老闆，又看看顧寒淵，腳肚子開始轉筋。
灰毛小開手裡那半截酒瓶子“哐當”掉在地上，砸在自己腳背上都忘了喊疼。
楚雲飛下巴快掉脫臼了。
舌頭在嘴裡打著結，一句話磕磕巴巴硬是半天沒捋順。
“錢。錢叔......你特麼瘋了？”
楚雲飛跑過去想拽錢大福的胳膊，“他就是個死剩種啊！顧家那個廢物老么！你給他下哪門子跪啊！”
錢大福被拽得一個激靈。
他猛地回過頭，眼睛通紅往外鼓，反手一巴掌抽在楚雲飛那肥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閉上你的臭狗嘴！你想死別特麼拉著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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