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淵那句冰冷的話砸在波斯地毯上。
包廂裡死寂了兩秒。
灰毛小開最先回過神，手腕一哆嗦。
夾著的菸頭直接掉進褲襠裡，燒穿了布料。
“嗷——草草草！燙死老子了！”
他一邊原地亂跳一邊拍打褲襠，順勢抄起桌上半截沒碎的人頭馬酒瓶子。
玻璃茬子上還往下滴答著琥珀色的洋酒。
“你特麼裝什麼大瓣蒜啊！”灰毛紅著眼往前湊了兩步，“一個死鬼還敢喘氣了？幹他！出事楚少兜著！”
剩下那四五個平時飛揚跋扈的公子哥，面面相覷了一眼。
仗著人多勢眾，紛紛在碎玻璃堆裡摸起菸灰缸。水果刀。
腳踩在碎渣子上嘎吱嘎吱響。
楚雲飛縮在寬大的真皮沙發後頭，肥手死死摳著靠墊邊緣。
“弄死他！給老子弄死他！”他扯著破鑼嗓子嚎，“誰把他眼珠子摳出來，老子賞輛保時捷！”
縮在沙發底下那個矽膠臉外圍女，嚇得捂住耳朵拚命往裡鑽，露在外面的一截白大腿直髮抖。
顧寒淵半垂著眼皮，連正眼都沒給這群跳樑小醜。
黑皮靴碾著地上的碎玻璃，慢悠悠往前邁了半步。
空氣裡那股子化不開的血腥味，隨著他這半步，硬生生把酒氣給壓了下去。
走廊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咚咚咚”，皮鞋底砸在地磚上，聽著少說有二三十號人。
“砰！”本就沒了門板的寬大門框，又湧進來一堆人。
走在前頭的是個穿絲綢唐裝的胖老頭。
腦門上油光鋥亮，脖子上掛著條小拇指粗的金鍊子，手裡掐著根正冒煙的古巴雪茄。
這老頭就是這帝王會所幕後的大老闆，龍城首富，錢家的附庸錢大福。
錢大福喘著粗氣，胸口那塊肥肉一顫一顫的。
他身後跟著二十來個穿黑背心的壯漢。
個個胳膊上紋著青龍白虎，手裡端著黑漆漆的微衝。
幾十道紅色的雷射瞄準點，瞬間像蜘蛛網一樣在包廂裡亂晃。
“哪個不長眼的王八羔子，敢在老子的場子裡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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