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證明還吊著一口活氣。
顧寒淵蹲下身。
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住楚雲飛被冷汗浸透的西裝褲兜。
“刺啦”一聲撕開布料。
從裡頭掏出個沾了點血星子的最新款手機。
大拇指按下電源鍵，螢幕亮了，需要指紋。
顧寒淵抓起楚雲飛那隻斷裂的左手。
強行掰開大拇指，按在螢幕感測器上。
“滴”的一聲，螢幕解鎖。
楚雲飛翻著白眼，大口喘氣，嘴唇哆嗦個不停。
“你......你要幹嘛......”
顧寒淵沒理他，修長的手指在通訊錄裡翻找。
找到了置頂的號碼。
備註名：父親。
他毫不猶豫按下撥號鍵，順手點開了擴音。
把手機放在了距離楚雲飛耳朵不到十釐米的地毯上。
“嘟——嘟——”
等待音在死寂的包廂裡顯得特別刺耳。
那幾個縮在角落的公子哥死死捂著嘴，生怕發出一點動靜惹怒這尊煞神。
響了大概五六聲。
電話那頭接通了。
背景音裡似乎放著悠揚的古典唱片，還能聽見紫砂壺倒茶的水流聲。
“大半夜的，又在哪個場子惹禍了？”
楚天闊那略帶威嚴又透著幾分不耐煩的中年男人嗓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這月你惹的爛攤子夠多了，缺錢直接找財務，別來煩我。”
聽到親爹的聲音，楚雲飛渙散的瞳孔猛地聚起一絲光亮。
他拼盡全身力氣，把脖子往前伸。
“爸！救......救我！顧家那個小畜生......他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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