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像一把燒紅的烙鐵，在腐死的皮肉底下橫衝直撞。
壞死的細胞被強行剝離。
顧寒淵手指不停，第二針。第三針接連刺入。
黑色的毒血像泥漿一樣，順著下巴頦往下滴。
砸在雪白的床單上，化開一朵朵醜陋的黑花。
“熱......好癢。”沈傾城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伸手就想去撓臉。
顧寒淵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兩隻手腕，按在胸口。
“忍一會兒，皮長出來就癢。”
他偏頭去抽床頭櫃上的紙巾。
抽得太急，硬塑膠紙盒直接被他帶翻，“啪嗒”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顧寒淵伸腳有點尷尬地把盒子踢到一邊，胡亂扯出兩張紙，去蘸她臉上的毒血。
暗紅色的血痂開始變脆。
順著紙巾的摩擦，像老舊的牆皮一樣簌簌往下掉。
掉在被面上，落了一小堆碎渣。
顧寒淵拔掉最後一根銀針，扔在旁邊的玻璃托盤裡。
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轉身走進洗手間，拿溫水擰了條熱毛巾。
走回來，一點點擦去她臉上的血汙和碎痂。
毛巾擦過的地方。
原本那些翻著爛肉的深坑，全被一層嬰兒般嬌嫩的新皮覆蓋。
透著不正常的冷白，慢慢浮出鮮活的血色。
連一道細紋都沒留下。
顧寒淵盯著那張臉，呼吸停了三秒。
那張曾經讓龍城無數公子哥砸錢連見一面的資格都沒有的容顏。
徹徹底底回來了。
他喉結劇烈滑動了一下，眼眶有點發酸。
“傾城。”
他拉著她的手，從被窩裡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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