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磕碎大理石的悶響連成一條線。
那些平時耀武揚威。端著重火力的執法隊員。
此刻就像被收割機碾過的麥子，成片成片地矮了下去。
沒人吭聲，全都在拚命抵抗那種要把內臟擠碎的怪力。
但根本沒用。
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痠痛，逼得他們只能低頭彎腰。
不到半分鐘。
走廊裡一百多號人，全齊刷刷跪在顧寒淵面前。
腦袋死死貼著大理石地面，連脖子都抬不起來。
地磚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威壓，開始寸寸龜裂。
蜘蛛網一樣的裂紋順著他們膝蓋底下蔓延開來。
鋒利的碎石茬子扎破了戰術護膝，滲出絲絲血跡，也沒人敢動彈一下。
秦明貼著牆根趴在地上。
他離顧寒淵最近，受的威壓也最足。
那身定製的防衛總長制服全溼透了，汗味混著尿騷味直往外冒。
他兩隻手死死扒著門框底下的一條縫，指甲全劈了。
滿腦子只有三個字。
活見鬼。
這他媽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連手都沒動一下，光憑氣勢就把上百號全副武裝的精英壓趴下了？
古武界那些活了上百歲的老怪物也做不到吧！
顧寒淵邁開長腿，黑皮靴踩在碎裂的地磚上。
“咔吱。咔吱”。
這腳步聲不緊不慢，在死寂的走廊裡像閻王爺撥算盤。
一步步走到秦明那顆碩大的腦袋旁邊。
秦明渾身汗毛倒豎，膀胱又是一緊。
顧寒淵那雙帶著泥灰的皮靴就在他眼前，靴底還沾著不知道誰的血殼子。
“你......你別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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