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皮碎屑混著牆灰，撲簌簌往下掉。
秦明像灘爛泥似的順著走廊大理石牆面滑到地上，留下一道暗紅的血印子。
他那半邊臉腫得泛著紫黑色的油光，活像個發酵過頭的血饅頭。
“咳......噗嗤！”
他喉嚨裡呼嚕呼嚕響了兩聲，偏頭嘔出一大口混著斷牙的黑血。
血腥味摻著他身上那股子廉價古龍水味，聞著直犯惡心。
走廊裡死寂了兩秒。
那一百多個重灌執法隊員這才如夢初醒，後腦勺全麻了。
“長官！”
靠得近的兩個隊員頭皮一炸，慌手慌腳想去扶。
手剛碰著秦明的胳膊，就被他跟瘋狗一樣一把甩開。
“瞎了你們的狗眼！老子被打了！被他媽一個死人打了！”
秦明捂著漏風的嘴，眼珠子爬滿紅血絲，直勾勾盯著顧寒淵。
“開槍！給老子開槍啊！把他打成篩子！出事算我的！”
他嗓子全劈了，聲音像生鏽的鋸條颳著鐵板。
那幫隊員嚥了口乾唾沫，趕緊端起手裡的自動步槍。
“咔噠咔噠”拉栓上膛的金屬撞擊聲響成一片。
一百多個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抬起，全懟向顧寒淵的腦門。
紅色的雷射瞄準點在他白襯衫上晃成一片血網。
空氣裡槍油味瞬間濃了。
鐵塔在後頭摸了把鋥光瓦亮的大腦袋，手心全是汗。
“俺滴娘，這火力......老大小心點啊！”
他往手心裡啐了口唾沫，膀子上的肌肉繃得像石頭塊。
順手抄起旁邊一截斷裂的紅木門框，就準備往前頂。
天機躲在鐵塔那寬大的後背陰影裡，手指頭在鍵盤上直哆嗦。
“完犢子了，我這破電腦防不住子彈啊......”
他推了下往下滑的金絲眼鏡，牙根咬得咯吱響。
顧寒淵站在幾十道雷射紅點中心，連眼皮都沒多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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