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抱歉，我這人沒有原諒仇人的習慣劍刃上那滴還沒來得及滑落的血珠子，剛好蹭在趙無極的喉結上。
冰涼粘稠的觸感，激得他渾身肥肉像是過電一樣亂抖。
“我......我沒抖！真沒抖啊爺！”
趙無極眼珠子死命往下翻，緊緊盯著那層薄薄的劍身。
他連吞口水都不敢，生怕喉結上下滑動的幅度大了，把自己大動脈給割開。
一股子溫熱的尿臊味兒，順著他西裝褲管往外溢。
跟地磚上的血水混在一塊，燻得旁邊站著的鐵塔直拿蒲扇大的手扇鼻子。
“爺！顧祖宗！您留我一條狗命！”
趙無極嗓子眼兒裡發出那種漏風的破音，像是被人踩住脖子的瘟雞。
“錢！我有錢！龍城地下錢莊......還有東郊那個金礦，全在我的名下！”
他哆嗦著抬起沾滿泥灰的左手，往自己西裝內袋裡瞎掏。
“對對對！印章就在這兒......連著趙家幾十個億的流動資金，全孝敬您！”
他掏出一枚沾著血手印的白玉私章，捧在手心裡往前湊。
又怕碰到劍尖，手僵在半空直打擺子。
顧寒淵連看都沒看那塊破石頭。
深黑的瞳孔裡像是一口枯井，倒映著趙無極那張慘白扭曲的老臉。
他握著劍柄的手指骨節分明，穩得連一絲風都沒帶起來。
“拿我的錢，買你的命？”
顧寒淵薄唇微碰，吐出來的字眼夾著冰碴子。
“趙家主這生意，算盤打得挺響。”
後頭靠在門框邊上的冥財，順手把金算盤往懷裡一揣。
往地上啐了一口瓜子皮。
“可不是嘛。這老東西糊弄鬼呢，等你腦袋一掉，那些金礦銀礦還不都是咱們神殿的戰利品？”
冥財翻了個白眼，“拿別人的東西裝大方，臭不要臉。”
趙無極壓根顧不上搭理冥財的挖苦。
他眼見錢財打動不了顧寒淵，膝蓋在碎玻璃碴子上往前蹭了半寸。
碎玻璃扎破布料陷進肉裡，他也像感覺不到疼。
“我給您當狗！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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