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蹭過左臉頰。
她猛地僵住。
指尖傳來溫熱。光滑的觸感。
沒有翻卷的死肉，沒有硬邦邦的結痂。
沈傾城猛地坐起身。
被子從肩膀滑落，露出病號服寬大的領口。
她跌跌撞撞地光腳踩在地毯上，撲到穿衣鏡前。
鏡子裡的女人，眉眼如畫，肌膚賽雪。
比八年前龍城第一美人的時候還要驚豔。
“醒了？”
一道低沉醇厚的男聲從門外飄進來。
沈傾城回過神，循著味兒走到外間。
看著那個在道上殺人不眨眼的男人，這會兒正端著個青花瓷海碗。
粉紅豬圍裙勒在他寬肩窄腰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滑稽反差感。
“過來吃點東西。”
顧寒淵把碗擱在實木餐桌上，拉開椅子。
“看了廚房只剩點掛麵和脫水蔬菜，隨便煮了碗肉絲麵，湊合填填肚子。”
沈傾城眼眶一酸，視線瞬間模糊了。
這八年，她在狗窩裡跟野狗搶餿包子，連口熱湯都沒喝過。
現在這碗冒著熱氣的麵條，簡直像做夢一樣。
她走過去坐下，雙手捧著碗壁。
陶瓷的溫熱順著掌心傳到四肢百骸。
“寒淵......”
她吸了吸鼻子，剛想說話，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狂叫了一聲。
沈傾城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像只煮熟的蝦子。
恨不得把頭埋進麵湯裡。
顧寒淵喉嚨裡溢位一聲低笑，粗糙的指腹自然地蹭掉她眼角的淚珠。
“吃吧，沒人在裡面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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