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琴那雙肥厚的腳丫子踩在走廊的碎木板上。
木刺扎進腳底板，血印子拖了一路，她像感覺不到疼似的，死命往胸口摟緊那個紅白編織袋。
“讓開！都給老孃讓開！”
她披頭散髮地衝到總裁專用電梯前，滿是肉刺的手指頭瘋狂狂戳那個下行鍵。
按鈕邊緣的塑膠殼都被她摳出白痕。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前那坨肥肉劇烈顛簸，劣質香水味混著汗酸味在空氣裡發酵。
“叮——”
不鏽鋼電梯門向兩邊滑開，透出一股封閉空間的冷氣。
劉琴像個肉球似的一頭撞進轎廂。
她連身子都沒轉利索，就反手去拍那個關門鍵，拍得啪啪直響。
“關上......快點關上啊破爛玩意兒！”
她盯著轎廂外頭，眼珠子爬滿紅血絲，嘴唇哆嗦著擠出咒罵。
“等老孃到了國外......花錢買幾十個殺手，把你這死剩種切成肉片！”
兩扇金屬門眼瞅著就要合攏。
中間只剩下不到半個巴掌寬的縫隙。
劉琴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剛要放下來，嘴角剛扯出一抹劫後餘生的醜陋笑意。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毫無預兆地卡進了門縫裡。
“嘎吱——”
電梯感應器瞬間爆出尖銳的警報聲，紅燈閃瞎人眼。
那隻手壓根沒往回縮，指節扣住精鋼打造的門板邊緣，手腕上的青筋像小蛇一樣鼓起。
金屬扭曲的怪音刺得人牙根發酸。
厚實的電梯門板，在顧寒淵手裡就像一塊受潮的硬紙板，硬生生被往外拉扯。變形。
門軸處崩出幾顆火星子，兩扇門直接卡死在軌道上，敞開一個大豁口。
顧寒淵踩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磚，慢悠悠走進轎廂。
他身上那件單薄的白襯衫帶著股生冷的夜風味。
高挺的鼻樑在冷光燈下投出一道陰影，深黑的瞳孔鎖定在角落那團抖糠的肉上。
“打算去哪僱殺手。”
顧寒淵微微偏過頭，抬手扯鬆了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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