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螢幕上的紅點閃得人眼睛發酸。
顧寒淵漆黑的瞳孔慢慢聚攏，眼底的血絲像活物一樣往瞳孔邊緣爬。
“老大，孫明這小癟犢子精著呢。”
天機拿袖口使勁蹭了蹭平板螢幕，嚥了口帶腥味的唾沫。
“這孫子連塔臺的主管都拿金條餵飽了。給了直接起飛的綠色通道。”
他推了把歪掉的金絲眼鏡，“真讓他鑽進平流層，咱們這沒裝載導彈的運輸機，還真不好往下拽他。”
前面駕駛座上的破軍聞言，粗著嗓門朝地上淬了口唾沫。
“呸！要啥導彈？俺直接開戰機撞他個逼崽子的！”
破軍那蒲扇大的手掌死死攥住操作杆，指關節捏得發白。
顧寒淵扯了扯領口有點勒人的白襯衫。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十分鐘。”
他聲音悶在胸腔裡，帶著刮骨的寒氣。
“讓他飛出省城邊界，你們倆自己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破軍後腦勺的汗毛“唰”地豎了起來。
“老大坐穩！俺三分鐘把油門踩進油箱裡！”
他雙手猛地把推力拉桿按到底。
修羅戰機機身劇烈震顫。
尾部噴管爆出兩道幽藍色的尾焰，氣流把地上的野草連根拔起。
巨大的推力瞬間把幾人死死按在座椅背上，戰機像撕裂黑夜的利箭，直撲省城。
......
省城國際機場，VIP私人停機坪。
夜裡的風涼颼颼的，帶著股濃得散不開的航空煤油味。
一架灣流私人客機正閃爍著紅藍相間的航燈。
低沉的引擎轟鳴聲震得地皮發麻。
孫明穿著一身皺巴巴的高定西裝，滿頭全是油膩的虛汗。
領帶早就扯歪到了咯肢窩底下。
他攥著兩張飛往海外的機票，站在登機舷梯下面直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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