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僵著身子躺在床上,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那一幕幕在腦海裡反覆回放,沈星裡平日看著溫和,可那影片裡的他,陰鷙冷厲,像根刺紮在她的心上,讓她脊背發涼,她只覺得渾身冰冷。
她實在想不通,沈星對外人向來冷疏,甚至帶著幾分不近人情的壓迫感,可為何……對著姜雲朵,眉眼間的溫柔縱容是藏不住的,難道這份獨一份的偏愛,只給姜雲朵?
“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難不成你心裡又盤算著去勾搭其他的男人?”蘇禾的丈夫一把,將她從床上拽到了地下。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你乾的那些齷齪事,全村上下誰不清楚?也就我還念著舊情留著你。”
“要是再讓我撞見你做出丟我臉面的事,再敢給我戴綠帽子,信不信我首接弄死你!”
蘇禾被他眼底的狠戾嚇得渾身發抖,所有的委屈都堵在喉嚨裡,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滿心苦澀絕望,沒有人知道她的所有委屈,自己只是想過得好一點有錯嗎?可為何所有的人都不理解自己?
為何自己要承受這打罵與折辱?淚水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視線,順著臉頰砸在地面上。
蘇禾看著面前猙獰的丈夫,心裡的絕望一層層蔓延開來,她覺得她必須要找姜雲朵問清楚,否則此生,她心裡過不去!
餐館門外右側的遮陽桌下,姜雲朵,江澄與裴寧正曬著陽光,吃著茶點,身前突然落下一片陰影。
三人抬眼望去,來人竟是蘇禾,她伸手指著姜雲朵,語氣激動又帶著不甘,眼眶泛紅。
“姜雲朵你告訴我,沈星為什麼偏偏選的是你?我到底哪裡比不上你?我學習成績第一,你倒數。”
“可他眼裡只有你,從來沒有我,這到底為什麼?是不是你揹著我,在他面前說我壞話,蠱惑了他?”
江澄和裴寧見狀,皺起眉頭,正要開口懟回去,卻被身旁的姜雲朵抬手攔住。
她看向滿眼都是不甘的蘇禾,語氣平靜卻字字首擊要害:“蘇禾,你口口聲聲說你喜歡阿星,可當年他身上所有的流言蜚語都是你散播出去的。”
“你有沒有想過這些謠言讓他承受了多少?所有人都排擠他,背地裡罵他是怪物生下的孩子,甚至都傳言他身染怪病,會傳染給別人,所有人都對他避之不及,冷眼相待,這些可都是你親手帶給他的。”
“若你是真的喜歡他,為什麼年少時從不肯對他表露半分心意?偏偏要等到他功成名就,得知他是沈家人,坐擁無盡財富之日才跳出來說你愛他?”
“你捫心自問,這真的是愛嗎?你從頭到尾只是極度自私罷了,你貪圖他的光環,貪圖他的身份財富,從未心疼他過半分,你這樣的人……憑什麼覺得他會愛上你?”
“甚至當初我和他結婚領證時,也未見你站出來爭取半分,那時候無人知道他的身份,他一無所有,你冷眼旁觀,視而不見。”
“可如今你得知他是沈家人,不菲的財富立刻就跳了出來,張口閉口覺得我配不上他,只有你才配站在他身邊。”
“你這算什麼?不過是想撿現成的便宜罷了。”姜雲朵的眼底冷了下來,語氣帶著極強的怒意。
“滾,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再讓我看見你,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