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愉最近不知從何時起,耳邊總有些細碎的流言蜚語揮之不去。
這天她在食堂吃飯,身後的女生壓低聲音閒談:“你們不知道吧,程屹表面上對沈知愉百般遷就,其實是有目的的!”
“什麼目的啊?看著他對沈知愉挺真心的。”
“這你都看不出來?沈知愉他爸是集團總裁,程屹爸爸那個副總的位置,全靠沈家給的,這私下都給安安說了,他就是被逼哄著這位大小姐,生怕沈總一生氣連累到他父親的工作。”
沈知愉握著筷子的手一頓,只當是別人的揣測,沒放在心上。
而流言並沒有就此停下,下午跑步時,身側並肩慢跑的幾個女生閒聊的話再次鑽入耳中。
“你們聽說了嗎?程屹和林安安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天天圍著沈知愉轉嗎?”
“這你就不懂了,程屹說了,他和安安暫時不公開,先好好哄著這沈家大小姐,等穩住家裡的工作以後就不用裝了。”
輕飄飄的幾句話,帶著刻意捏造的惡意,在風裡飄散開。
沈知愉腳步微頓,心頭掠過一絲彆扭,她只當這些都是無聊的謠言。
可這樣的話聽得多了,都是一模一樣的說辭,難免會讓人心裡生出幾分煩悶,她蹙了蹙眉,沒再多理會,繼續往前跑著。
跑完步,沈知愉走到操場旁的樹下休息一會,可流言就像風一樣無孔不入。
不遠處扎堆的幾個女生清晰的交談聲傳了過來。
“我早就看出來了程屹對沈知愉根本不是真心的,全是逢場作戲罷了。”
“何止呢,上次林安安找他,程屹態度可溫柔了。”
“之前程屹會兇安安,也是程屹故意的,就是故意演給沈知愉看的。”
“你不知道吧,那天週五下午,安安給他遞告白信,他當場就答應了,兩人早就偷偷在一起好久了。”
沈知愉聽到最後反倒淺淺笑了一聲,他和程屹從小一同長大,彼此知根知底,他的遷就從來都是對自己的。
至於腦海裡閃過週五放學的畫面,那天她在門口等了很久,卻沒能等到他出來。
沈知愉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搖了搖頭,她還是願意相信程屹的。
她走到籃球場邊,一眼就看見程屹獨自坐在休息凳上,神色有些恍惚。
沈知愉出聲喊他:“程屹你幹什麼呢?”
程屹抬頭看去,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慌忙的把書包開口處露出的信封往裡塞了塞,語氣倉促:“沒……沒什麼。”
方才還篤定的心瞬間降到了冰點,原來那些流言蜚語都是真的,她沒有給程屹解釋的機會,扔下一句我先回去了,紅著眼走開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程屹站起身,把書包裡的信封掏出來,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他心裡都是疑惑,自己早就拒絕了林安安的告白,沒想到對方還是不死心,趁他不注意首接將信封塞進了他的書包。
方才他正糾結該怎麼處理,沈知愉就突然出現,他下意識藏起信封,少年站在原地看著沈知愉跑遠的方向,立刻抬腳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