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通了李念坐在床邊，揉了揉太陽穴，把手機裡那堆備胎訊息從腦子裡清出去。她盯著對面那面穿衣鏡，鏡子裡的女人也盯著她，兩張妖精臉上都寫著同一個表情——生無可戀。
但只持續了三秒。
三秒之後，李念忽然“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笑完她自己都愣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嘴——沒錯，剛才那聲笑是她發出來的。是那種憋不住的笑，像是被人撓了癢癢，從嗓子眼裡漏出來的。然後她又笑了第二聲，第三聲，最後整個人往後一倒，仰面躺在那張又大又軟的床上，笑得肩膀直抖。
她一邊笑一邊想，這什麼破事啊。上輩子累死累活二十年，好不容易死了，以為終於能歇了，結果一睜眼，直接換了個號。換號就換號吧，還給換了個頂級皮膚。頂級皮膚就頂級皮膚吧，還給配了個地獄副本。
但地獄副本怎麼了？地獄副本也是副本。上輩子她連副本資格都沒有，就是個路邊野怪，誰來了都能踩一腳。現在好歹是個玩家了，有皮囊。有身份。有後臺——雖然這個後臺隨時可能把她踢出去，但至少在踢出去之前，她還能住別墅。開保時捷。吃大廚做的飯。
這不比上輩子強？
“行了，不糾結了。”她自言自語，從床上坐起來，“李成功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李念。李念的日子，李念自己過。”
她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沒注意到，語氣已經從剛才的慌亂變成了現在的坦然。
她重新站起來，這次走得穩當多了。胸前那兩坨東西還是晃得她彆扭，但她已經學會用手臂稍微夾著一點，讓它別晃那麼厲害。從床頭到穿衣鏡這短短幾步路，她走了兩遍，第三遍的時候基本能保持直線了。
“這身體適應能力還挺強。”她衝著鏡子裡的自己挑了挑眉。
鏡子裡的女人也衝她挑了挑眉。那雙狐狸似的眼睛一挑，整張臉都活了，媚得不像話。李念自己看了都覺得心跳快半拍——純屬被嚇的。
她不再看鏡子了，轉身打量這個房間。剛才醒來的時候光顧著震驚和接收記憶，根本沒仔細看。現在靜下心來，才開始注意到那些細節。
窗簾是雙層的，外層深灰色遮光，內層是米白色薄紗，拉起來的時候陽光透過薄紗照進來，整個房間都籠在一層溫柔的光暈裡。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檯燈，燈罩是墨綠色的絲絨，底座是黃銅的，一看就值不少錢。靠牆是一個巨大的嵌入式衣櫃，門半開著，裡面滿滿當當掛了一排衣服。梳妝檯上瓶瓶罐罐擺得整整齊齊，每一瓶都價格不菲——那些牌子的名字她在廣告裡見過，貴的離譜。
她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最上面的抽屜。裡面整整齊齊碼著數排口紅，什麼色號都有，像是在開了一場口紅專櫃。她又拉開第二個抽屜，各樣式的面膜，滿滿一抽屜。第三個抽屜............
她看完，關上抽屜，站在梳妝檯前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後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上輩子，也就是昨天——不對，是前天——李成功最後一次出差錯前，早上起床用的洗面奶是什麼牌子的？她想了半天，想起來了，超市打折的大寶，一瓶能用半年。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這雙手，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看首飾盒時碰到的涼意。這雙手啊，十指纖纖，皮膚嫩得跟豆腐似的，指甲上貼著水鑽，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她：你現在是個有錢人了。
雖然是個沒有財政大權的有錢人，但也比上輩子強。
她走到窗戶邊，拉開那層薄紗窗簾往外看。樓下是一個小花園，修剪得整整齊齊，幾株薔薇花開得正好，紅的白的擠在一起，像是約好了要在這個早晨一起綻放。花園外面是一條安靜的路，路兩旁種著高大的法國梧桐，陽光從樹葉縫隙裡灑下來，在地上畫滿光影。
再遠處能看到一片湖面，波光粼粼的，像是碎了一湖的金子。
李念趴在窗臺上看了好一會兒，心裡冒出四個字：真他媽好看。
上輩子她租的房子在城中村，窗外就是隔壁樓的牆，間距窄得能把胳膊伸過去跟對面握手。她住了三年，從來沒開啟過那扇窗戶——不是不想開，是開了也什麼都沒有，只有潮溼的黴味和隔壁炒菜的油煙。
現在這個窗戶，她可以開啟一整天，光看著就舒服。
她又在窗臺邊趴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去找衣服。
衣櫃很大，分了好幾個區域。左邊是裙子，長的短的連衣裙，一排排掛得整整齊齊。中間是外套和上衣，顏色從淺到深排列，強迫症看了都舒服。右邊是褲子和半身裙，下面是疊放區，能看到各種顏色的小吊帶。旁邊還有一個抽屜櫃，她拉開其中一個，立刻又關上了——裡面是內衣，各種蕾絲。各種顏色。各種款式，看得她一個曾經的男人面紅耳赤。
她繞開那個抽屜，在一堆裙子裡翻了半天，終於找到一件看著順眼的衣服。是一件白色的寬鬆T恤，沒有任何圖案，領口也不大，至少不會露溝的那種。她又在下面翻了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也是寬鬆款，腰間有鬆緊帶，看起來穿著應該挺舒服。
換衣服的過程依然不算順利。她花了將近十分鐘才把那件沒有鋼圈的純棉內衣穿好，期間胸口的布料老是滑來滑去，她急得差點想把自己塞進衣櫃裡。牛仔褲倒是順利穿上了，但拉鍊拉上的那一刻，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細得不像話的腰，再一次懷疑這具身體是怎麼撐住上面那兩坨肉的。
。倍百八了強睡蕾黑件那比至但，點有得撐被是還恤T然雖。臉張整和頭額出，尾馬低個了紮便隨髮頭，淨幹單簡，仔牛恤T白。錯不還的外意果效，前子鏡在站後之好換等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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