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夢瑤放下手機，站起來，繞著李念走了一圈，從正面看到側面，又繞到背面，最後停在她面前，眼神里寫滿了“你瘋了吧”。
“你沒化妝？”
“高跟鞋呢？小短裙呢？包包呢？手鍊耳環戒指呢？”
看著李念淡然的神情，
趙夢瑤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你真的是李念？還是被誰附體了啊？”
李念被她這一連串問得有點想笑，但她壓住了嘴角，只是聳了聳肩：“懶得化妝，這樣更舒服，不是嗎？”
趙夢瑤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但她敏銳的察覺到到周圍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了過來。旁邊桌的幾個女生在偷偷往這邊看，路過的人也側了一下頭。男女都有，眼神里有欣賞，也有打量。她在這邊坐了大半天，也沒什麼人注意她。李念才剛走進來，連坐都沒坐下，就隱約成了焦點。
趙夢瑤的笑僵了那麼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她心裡那根刺被紮了一下，又酸又癢：裝什麼清純，真以為自己還是大學生啊。
但臉上趙夢瑤還是笑著，語氣裡帶著甜膩的調侃：“嘖，估計是又被你家老林罵了吧？我懂我懂，不敢打扮的花枝招展了是不是？不過你這素顏也還行，確實，底子好嘛，穿什麼都好看。”
趙夢瑤說著靠近了李念，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又順著她往下掃，像在丈量什麼。然後忽然伸出手，重重地在李念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一聲，清脆響亮。
李念整個人都僵了。她還沒反應過來，趙夢瑤已經熟稔地挽上了她的胳膊，整個人貼上來，把她的手臂塞進自己柔軟的胸口之間，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笑了一聲：“念寶，你老實跟我說，穿這麼純，是不是晚上回去準備給你家老林扮演清純大學生啊？”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猛地撲進李念的鼻腔裡，膩得發悶，她本能地想往後躲一下，但胳膊被趙夢瑤死死挽住，抽不出來。那句“清純大學生”在她耳邊繞著，帶著曖昧的氣音，讓她臉不受控制地紅了一下。
李念腦子裡嗡嗡響了兩秒。作為一個前男人，被一個女人拍屁股。挽手臂。貼著耳朵說這種話——她感覺自己腦子都蒙圈了了。
但她很快穩住了，側過頭，用一種帶著點害羞。又帶著點嗔怪的語氣說：“什麼啊，哎呀——”然後她裝作要掙脫的樣子，“你不是要去看包嗎？還不快去？”
李念輕輕地從趙夢瑤懷裡抽出手，側身朝門口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臉上的紅潮還沒完全褪乾淨。
“念寶，等等我呀——”
趙夢瑤的高跟鞋在身後急促地響起來，嗒嗒嗒地追了上來。
李念走在前面，平底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悄無聲息，和身後那串清脆的鞋跟聲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對比。她沒有回頭，嘴角彎了一個淡淡的弧度。
趙夢瑤心裡那點小九九，她大概能猜到幾分。表面上的親熱和關心，心裡到底藏著多少嫉妒和盤算？
............
李念比趙夢瑤高一些，再加上李念腳上那雙平底鞋底子不薄，所以哪怕趙夢瑤踩著一雙至少十釐米的高跟鞋，兩個人走在一起看過去，竟然差不多高。
趙夢瑤又貼了上來，手臂自然地穿過她的肘彎，挽得緊緊的。那股甜膩的香水味又一次環繞開來，這次，李念沒躲。
身體記憶，並不抗拒趙夢瑤。
上扶梯的時候，李念的目光不經意落在旁邊的玻璃幕牆上。兩個人的倒影並排立著，看著不像閨蜜，更像是成熟的姐姐帶著妹妹出來見世面。
............
趙夢瑤沒有直奔主題。她輕車熟路地挽著李念拐進了旁邊一家品牌店。
李念還沒看清店名，只看到門口站著兩個導購，穿著修身的制服，儀態優雅。她們剛走到門口，其中一個就迎上來，聲音溫柔：“林太太來啦，好久沒見您了，快進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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