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圖窮匕見李念真的搞不懂，趙夢瑤的體力為什麼這麼好。
已經足足三四個小時了。
趙夢瑤還能精神抖擻地挽著她往前走，高跟鞋踩得嗒嗒響，像一臺永動機。
而李念呢？她已經進入了另一種狀態。
她越來越熟練了。進店的時候導購迎上來喊“林太太”，她微微頷首，端著臉走進VIP室，往沙發上一坐，有人端茶她就抿一口，有人遞點心她就捏一塊順眼的。蘭花指翹起來，小口的嘬著，然後把杯子放回托盤裡，不冷不熱地來一句“我今天就想一個人待會兒”，導購就識趣地退下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優雅得體。
一整個下午，李念就像是來視察的領導。被恭恭敬敬地迎進去，吃吃喝喝，再被恭恭敬敬地送出來。她甚至開始在每家店比較甜品的水平。
一趟逛街下來，什麼也沒買，她卻快吃撐了。
趙夢瑤在每一家店都磨磨蹭蹭。試衣服。試鞋子。試包包。試項鍊，每一件都要在鏡子前面站半天，然後轉過頭來用那種期待的眼神看著李念。
李念每次都掃一眼，然後輕飄飄地給出評價——“不好看”“跟你不搭”“一般般吧”“我不喜歡”，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句。語氣敷衍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明顯，但趙夢瑤每次都只是笑一下，把東西放回去，然後拉著她去下一家。
......
趙夢瑤感覺自己的牙都快咬碎了，但又對李念無可奈何。這裡的每一件商品都不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內，她捨不得花自己的錢，但又拉不下臉直接問李念要，只能一遍遍地試探。暗示。等待。
而李念則像是沒看懂一樣，繼續端茶喝點心，像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趙夢瑤在心裡暗罵了好幾輪了。她猜想李念今天這麼反常，大概還是因為家裡的問題。跟林成濤吵架了？婆婆又給她臉色看了？會不會是——林成濤要跟她離婚了？
趙夢瑤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她心裡一陣暗爽，嘴角的笑容都真誠了幾分。如果李念真的被掃地出門，那她這個“林家少奶奶”的身份就廢了，能撈的好處自然越來越少。所以她必須得榨乾她所有的利用價值。
......
趙夢瑤不動聲色地挽著李念，穿過一段連廊，在一家店門口停了下來。
李念抬頭看了看門頭。
巨大的橙色門面，中央是一行燙金的法文字母，這次她認出來了——愛馬仕。畢竟趙夢瑤已經跟她唸叨了一路。
............
兩人親密地坐在沙發上，捱得很近，看上去真就像是情同姐妹的“閨蜜”。
趙夢瑤興奮地划著平板，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滑動，一邊講著細節一邊偷偷觀察李念的表情，像在等待某個訊號。
這一次，李念沒有敷衍。
她湊過去認真的看了看，還伸手翻了翻圖片的細節，微微點了點頭。趙夢瑤捕捉到這個動作，眼睛都亮了，立刻湊得更近，聲音也甜了幾分：“念寶，你看這個皮質，這個顏色，限量版，全滬市都沒幾隻。”
李念又看了看，然後說了一句：“確實挺好看的。”
趙夢瑤興奮得像是中了獎。她“叭”地親了一口李念的側臉，聲音又脆又響：“念寶！就知道你最好了！”
李念還沒擦掉臉上那枚口紅印，一個POS機已經擺到了她面前。導購小姐姐雙手捧著機器，微微彎著腰，笑容端莊得體：“林太太，您真有眼光，這款是限量版，收藏價值極高。您怎麼支付？”
李念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悠悠的擦完了臉，靠在沙發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翹起腿來，慢慢端起面前的花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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