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夢瑤看著遞過來的POS機，螢幕上那一串零清清楚楚地在眼前，她的天都要塌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李念剛才說的那些話。以前從來不是這樣的。以前的李念會笑著接過POS機，自然地刷她的卡，從來不過問價格，也從來不需要她開口解釋什麼。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這其中一定另有隱情......
尷尬與羞恥混雜著湧上心頭，
“滾啊。”趙夢瑤崩潰的叫出聲，嚇得導購小姐姐臉色一白。
“對不起，對不起......”導購趕緊收了POS機，低著頭跑了出去。
............
VIP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趙夢瑤的呼吸聲，比平時重了一點。
她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妝容。轉過頭來，臉上又掛上了那種討好的笑，聲音柔弱帶著關心語氣：“念寶，你今天到底怎麼了？是不是你老公又惹你生氣了？”
看著李念默不作聲的樣子，趙夢瑤認為自己猜對了，於是她更輕聲的誘導著，
“沒事的，念寶，你這麼漂亮，離了他林成濤也不愁找不到更好的。你還記得傅少嗎？”
“傅景川？”，李念的眼睛亮了一下。傅景川，傅家的人，林家的死對頭，傅家在滬市的產業和林家幾乎不相上下，兩家明裡暗裡鬥了十幾年。
趙夢瑤看到李念有反應，立刻賣力地接著說：“對，就是他。念寶，傅少可對你眼熱得很，只要你點頭，我馬上給你安排。到時候你跟了傅少，不比那個不懂風情的林胖子好一萬倍？”
“可是，”李念的語氣做作起來，拉長了尾音，“我那麼愛成濤，怎麼能做對不起他的事......”她自己說完就想嘔，但臉上硬是撐著那種糾結又脆弱的表情。她心裡默默告訴自己，優秀的演員，要先騙過自己。
趙夢瑤嗤笑了一聲，“呵？愛情？算個屁。”她整個人的眉眼都舒展開來，像是終於等到了她最想說的那段話，“念寶你聽我說，傅少跟我說了，下半年傅家會有大動作。到時候你做內應，關鍵時刻給林氏致命一擊，氣死林家那兩個老不死的。等林家倒了，剩一個林成濤那個廢物，還算什麼東西......”
趙夢瑤說得眉飛色舞，像是已經在腦海裡預演過很多次。但她沒有說完——因為她注意到李念的表情變了。剛才那副糾結和脆弱徹底褪去，像是卸下了面具，露出來下面一張平靜到幾乎沒有溫度的臉。
“呵呵，趙夢瑤，”李念開口了，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利落，“你知不知道，挑唆她人出軌，是犯法的。”
趙夢瑤的笑容梗在了嗓子眼。
李念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皺。趙夢瑤還坐在那裡，抬頭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李念低頭看了她一眼，補了一句：“對了，這些年我給你買單的東西，我列了個表，已經發你微信了，記得還我。”
李念剛才閒著無聊翻了翻原主的賬單，順手列了一份清單，對她來說很簡單。時間。店名。金額都列得清清楚楚。傳送的時間就在幾分鐘前。
“李念！”趙夢瑤的聲音終於變了調，從剛才的甜美討好一下子變得尖銳又急促，“你是要跟我撕破臉嗎？你以為你是什麼好鳥？你裝什麼？你就不怕我把你那些事都告訴林成濤？！”
李念已經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她回過頭，亮了一下手機螢幕：“我一直在錄音哦。”
趙夢瑤的臉瞬間白了。
“我跟林成濤的事，是我們自己的事。夫妻嘛，哪有不吐槽的。再說了，”李念的語氣輕鬆起來，“我又沒有真的出軌，是吧？就算我真的離婚了，我好歹也是知恩的媽媽，林家大機率還是會讓我體面離開。但你——我親愛的閨蜜，林家的錢，可不好拿，你可要想清楚了。”
她沒有再看趙夢瑤的表情，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她聽到裡面隱約傳來了打砸的聲音。
門口站著的導購小姐姐雙手端著平板，螢幕上還是那隻焦糖色的包，臉上的表情寫滿了舉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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