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期間,陸矯回看被她掏空的別墅,這裡已經徹底成了一個空殼子,她的痕跡消失後,家的歸屬感,也一併沒有了。
她的目光落在碩大的包裹上,價值最高昂的那兩件絕版定製款,即便放在網上銷售,售價也能賣到幾十萬。
有了這筆錢,她和鄭煦臣的生活直接可以達到質的飛躍!
可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被查抄後的她應該是一窮二白,經濟情況被牢牢鎖死,她突然多了一大筆錢,針對父親的調查會不會更緊迫?
還有……
那位好心放她進來的小姐姐,會不會因為這個疏漏,工作不保?
陸矯的大腦在短時間內經歷了一場天人交戰。
就在搬家公司過來,準備往車上搬運的時候,陸矯果斷叫了停!
“等等,我還有點東西要拿出來。”
陸矯取出那兩件衣服,封好口,監督工人往車上搬運。
站在門口,她撥通了那位審查員的電話:“姐姐,你們有東西落了,還有兩件衣服,回收市價大概在五十到八十萬區間,你帶著手續,過來拿走吧。”
陸矯親手交出去的東西,當然不捨得。
可相較於違背良心,至少這一刻,她頂天立地的站在這裡。
她想起了父母還沒離婚時,父親給她上的第一課,做人的風骨,當如磐石,堅毅不倒。
諷刺就在於,那個教她道理的人,早已變得面目全非,只留她一個人,死守著當年那句教導,作為生存的信仰。
稽核員來取衣服時候的表情寫滿了後怕,但又不乏對她的欽佩。
“你父親是你父親,你是你。”
“我知道,今天謝謝姐姐。”陸矯將那兩件衣服交了出去。
在離手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得到了解脫。
沒人知道在她維持平靜的外表下,因為這一句‘你父親是你父親,你是你’,生出多少面對未來的勇氣。
但她,做到了。
她沒有追問上交了這些,父親的案情能否得到週轉,因為專事專辦,這些不歸他們管。
她跟上了搬家司機,坐在車裡,聽著司機抱怨:“還以為多少東西呢,就這點兒玩意,你隨便包個出租都給你送去了,還讓老子白白跑這一趟!”
“該你的錢我一分不差,東西少你搬運輕鬆,發什麼牢騷?”陸矯一個冷眸掃過司機橘皮一樣的臉。
還是那句話,她落魄,不代表她沒有脾氣。
她的脾氣只在鄭煦臣面前收斂,從小一個人過活的她,面對挑釁,會習慣性的豎起尖刺。
然而送貨司機非但沒有收斂,反而露出一臉嘲諷,用更過分的話羞辱:“你個罪犯後代跟誰倆的?別以為老子送貨的不知道你爹是誰,這些玩意都特麼搜刮民脂民膏得來的!像你們這種罪犯家庭,從根上就不正!應該統統抓起來,男的發配苦力,女的賣去娼妓,我就不信,以後還當官的敢貪贓枉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