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煦臣將陸矯擁進懷裡。
手心裡纏繞著嫋嫋的馨香,如燙手的寶貝,卻捨不得放開一寸。
堅韌的下頜抵著她的發頂,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又吻。
被齊小玲陷害,替齊父還債那些事都不算什麼,再回憶他的心裡也只是有恨。
真正讓他不想面對的,是他人生中那段,最暗無天日的生活。
“我在成長的那些年裡,專注於個人和職業發展,過度追求成績,患有過焦慮症,我把它當成壓力從來沒當回事,每天抽菸酗酒,癮有些大。後來是你父親發現我心態出現問題,帶我去做檢查,發現我還伴有憂鬱症,他親自帶我去國外治病,出錢又出力。”
“那是在……我們分開的一年後?”陸矯坐起身。
突然想起她在那段日子,過的也很迷茫。
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卻在轉瞬得知他要結婚,打電話不接,訊息不回,幾乎處在斷聯狀態。
明明沒有和他戀愛,卻像是經歷過一場痛徹心扉的失戀。
她扛不過去,幾乎隔三差五的生病,中藥喝了一副又一副,可去檢查醫生只是說體弱。
然後有一天老頭突然帶她去看精神科,陸矯死活不去,還罵老頭自己有病,在診室裡控訴他的種種虧欠,折騰到把醫護人員的臉都撓破了。
到最後病也沒看成。
但是因為這麼一鬧,她的情緒得到釋放,竟然就那麼好了。
當時她以為是蘇鳳或者見不得她好的人,在老頭旁邊吹耳旁風,現在和鄭煦臣的經歷對上,她幡然醒悟。
老頭是因為透過他出現的問題,才想帶她去看心理醫生。
“那然後呢?你是因為生病才開始自暴自棄,你後來有沒有去看過醫生,確定康復了沒有?”
她捧起他的臉。
好像她自己就是個醫生,反覆確認他的病情。
彎彎的狗狗眼裡哪還有埋怨,全都是對他的關心和著急。
鄭煦臣任由她看個夠,握住她的兩隻手,就那麼貼在臉頰上。
男人的面孔骨相立體,姣好皮膚貼著骨骼,側頰鬢角的頭髮,有點刺手。
“好了,心理疾病很大原因是對在這個世界沒有抓力,人總要靠自己想通一些事。”
陸遠橋出事,並不是突然的。
是從他發病沒過多久便有了苗頭,蘇鳳和他提出離婚,很多人共事者急著和他拆夥撇清關係。
鄭煦臣也是從那時,重新關注起陸矯的生活狀態,看著她朋友圈更新的生活照,綻放在陽光下明媚的笑容,便在為她擔心,東窗事發時她能否接受得了。
她那麼個嬌氣又單純的姑娘,該如何度過沉重打擊,面對接下來的人生……
但也僅僅是關注,從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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