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橋的案件在次日正式開庭。
上午九點整,審判庭厚重的木門從裡面被推開,旁聽席上細碎的交談聲像被掐斷了電源,倏地安靜下來。
法警站在兩側,深藍色的制服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手背在身後,目光平視前方。
“現在開庭。“
法槌落下,聲音不大,卻在穹頂之下盪出一圈清晰的迴響。
陸矯和鄭煦臣並肩坐在旁聽席上,應陸遠橋的要求,他拒絕採用任何辯護,要當庭認罪伏法。
在旁聽席另一側的位置,蘇鳳只有一個人出席。她臉上戴著口罩和眼鏡,沒有佩戴任何影片,一身低調的黑衣讓她像一道影子,沉默的坐在那裡。
陸遠橋站在法庭的中央,雙手放在膝上,低垂著頭。
聚光燈般的日光燈從頭頂直直地打下來,照得他消瘦的臉頰蒼白如紙。
庭審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陸遠橋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判決宣讀完畢,塵埃落定。
陽光從法庭高處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空蕩蕩的審判席上。
陸遠橋已經被人帶離了現場。
但不管是場內還是場外,圍繞著這場審判的話題仍在繼續。
灰塵在光柱裡緩緩浮動,陸矯像是被定住了,眼睛裡沒有絲毫光亮。
“我們回去吧。”鄭煦臣拉著她的手起身。
她也只是木訥的轉頭,然後被他帶領著往外走。
穿過長長的庭審走廊,來到法院外面的場地,圍繞著的記者到處尋找目標採訪。
鄭煦臣第一時間將陸矯護在懷裡,帶著她穿過人群,走到停車場,開啟車門讓她坐進車裡。
而後他對著追來的記者,嚴肅開口:“我女朋友是陸遠橋與他前妻所生,事發前並不瞭解情況,也不曾與陸先生一起生活,這些事已經為她帶來很大打擊,還望諸位筆下留情,不要為難無辜者。”
說罷,他揚手指向另外一個方向。
“那位是陸遠橋先生第二任妻子,她應該可以給你們想要的答覆。”
鄭煦臣調轉矛頭,那些記者立刻朝著他的方向蜂擁而上。
而他則直接坐進駕駛室,發動車子帶陸矯離開現場。
“陸太太,請問陸先生今天在庭審現場陳述的事實您知情嗎?”
“陸先生被判處十五年,您認為是輕了還是重了?”
“陸先生經多方指控,牽涉多種案件,致其往年收益全部沒收,您依靠什麼經濟來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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