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晌午,鎮上農忙的人大多沒回家。街上多是商販、孩童,還有王立旺這般閒散人。
天空中烏雲依舊翻湧,沉沉壓著頭頂,沒人知道這場雨什麼時候才會傾盆而下。
“都他孃的出來!爺有話要問!”
一道高亢粗獷的吼聲突然從鎮大門傳來,打破了這份寧靜。濟源被嚇得身子一顫,手裡的饅頭差點掉在地上。
只見男子身著黑底紅邊刀袍,腰間佩一柄黑紅劍鞘的長劍,眉宇間透著一股兇戾。
若湊近細看,便能發現他眸子裡隱隱流轉著一絲詭異的紅光。
見鎮中無人應聲,那男修士緩緩抽出長劍,信手一揮。一道漆黑的劍風驟然掃出,轟然撞在身側一棟平房之上。
“轟——!”
磚瓦崩裂,木樑斷折,整座屋舍竟被生生從中剖成兩半,斷裂處平整如鏡。鎮民們被這動靜嚇得魂飛魄散。
“三息之內,人不出來,此鎮,雞犬不留。”男人語氣平淡,可那話語裡的寒意卻讓整條街都凍得發僵。
老桑樹下,王立旺臉色一沉,壓低聲音對孩子們喝道:“都躲去後巷!這人是吃人的魔頭!被抓住便沒命了!”
孩子們嚇得臉色慘白,瞬間哭鬧,一窩蜂往後巷鑽去。
王立旺目光一轉,狠狠朝濟源遞了個眼色。濟源還僵在原地,渾身發顫,看懂那眼神的瞬間,他渾身一個激靈,死死攥緊手裡的饅頭,轉身便朝後巷狂奔。
巷內早已擠了七八個嚇得發抖的孩子,大的摟著小的,低聲啜泣。濟源縮在牆角,探出半張臉,心臟狂跳不止。
“你們,可見過一位身著青衣的女子?”修士聲音不高,卻像一陣寒風壓過整條長街,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濟源渾身猛地一顫。
青衣女子……會是山洞裡那位仙子姐姐嗎?
為首的鎮使顫巍巍上前,“仙、仙長……凡間女子多穿青布衣衫,這……”
自己在這伏嶺鎮呆了幾十年,別說青衣女子了,青衣夫人也見過不少啊……這修士莫不是在為難自己和鎮民?
修士眉梢一挑,反手甩出一張畫像。
紙上寥寥數筆,卻勾勒出一位身姿出塵的女修容貌。隔得太遠,濟源看不清全貌,可那身形氣韻,已讓他心頭涼了半截。
“這……不曾見過啊……”鎮民們面面相覷,皆是搖頭。
他們每天也就兩點一線,那裡見過這般絕塵美麗的女子?最漂亮的,也不過就見過鎮使的小妾。
“不曾?”修士語氣一冷。
“錚——”長劍出鞘半寸,寒芒直指鎮使眉心。
“仙長息怒!”鎮使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凡民不敢欺瞞仙長啊!”
“不敢?”修士嗤笑,“老子接到的訊息,人就在此鎮附近。”話音未落,他手腕輕抖,一道黑芒閃過。
跪在鎮使身側的年輕男子連驚呼都未發出,便被生生劈成兩半,鮮血與臟器潑灑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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