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張嘴,低頭含住他的手腕,齒尖找準脈搏跳動的位置輕輕一咬,皮肉破開的瞬間血珠湧出來。
她的舌尖立刻覆上去,把那一小口溫熱捲進嘴裡,喉嚨順勢一滾。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兩人之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感。
她坐著,他站著,他垂著胳膊,她仰著頭,中間隔著半臂的空隙。
沒過多久,莫韻自己先受不住了,伸手把濟源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然後整個人像失了筋骨似的倚上了他的肩頭。
她臉頰貼著他的肩窩,抓著他的胳膊湊在唇邊,小口小口地吮著。
血從腕間那道淺淺的齒痕裡慢慢滲出來,她的舌尖便貼上去舔掉,舔完了等下一滴冒出來,再重複同樣的動作。
她吸得很慢,不像在解渴,倒像是在品什麼捨不得一口喝完的東西,唇瓣時貼時離,帶著濡溼的溫意一下一下地拂過濟源的腕口。
濟源咬著牙忍那股子癢。
從手腕內側順著經脈一路爬上來的酥麻感像一根細針在皮膚底下游走,又癢又酸,他右手攥著膝頭的布料,可左手被她抓著,他連抽都抽不回來。
漸漸地,莫韻恢復了幾分清明。
她唇邊的動作慢了下來,不再用力去吸,只是等著傷口自己滲出血珠來,再伸出舌尖輕輕掃掉,比方才從容了許多。
可依舊她沒有起身,依舊倚著他的肩頭,鼻息拂在他脖頸的皮膚上,溫熱而綿長。
她鬆開他的手腕時,那圈齒痕周圍的皮肉已經沒了血色,或許是被含得太久了。
她伸出舌尖最後舔了一下嘴角殘餘的血跡,齒間輕輕咂了咂,然後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很輕的嗝。
那一瞬間她整張臉騰地紅了,從耳根一路燒到脖頸,連顴骨都燙得像被爐火烤過。
她慌忙鬆開濟源的手,往旁邊挪開了小半尺的距離,抱著膝蓋坐好,連視線都不敢往他那邊偏分毫。
可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那股喝過血之後的饜足感來得快散得也快,以往喝到半飽就夠她安生一整天的。
可如今她的胃裡分明已經有些滿了,心裡卻還是空著一大塊,像是餓的時候塞了些東西,可真正想吃的那一口始終沒碰到。
她沉默了很久,腦子裡的那些念頭翻來覆去地攪,終於在某一個瞬間忽然想明白了那股空虛感到底從何而來。
她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濟源。
他因為失血有些多,正閉著眼盤膝坐在榻邊煉化剛吞下去的生血丹,脖頸上還殘留著方才她倚靠時蹭出來的淺紅痕跡,嘴唇因為失血而泛白。
她的目光從他臉上往下移,滑過喉結、鎖骨、胸口的衣襟摺痕,然後繼續往下……
她的喉嚨又滾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