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泱沒太在意,點了點頭,便轉身帶著正站在山口上發呆的相思施離開了。
山中的火氣已經散了大半,夜風從火山口灌進來,帶著一股焦土和石粉的乾澀氣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濟源猛然驚醒的時候,急促的呼吸如溺水之人終於浮上水面一樣,從他胸腔裡撞出來,身子坐起又落回躺椅的竹面上。
方才昏迷之前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脈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劇痛,還有來自神魂之中的戰慄,然後便是來自天地本身的一股“排斥”。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好像是整座天地都在把他往外推、往外擠。
他感覺當時的自己,好像是罐子裡多出來的那枚糖,天地想把他從這罐子裡趕走。
可那股排斥還沒來得及真正落到他身上,便被另一道看不見的力量擋在了外面。
那力量不知何起,卻像一道溫軟厚實的屏障,替他接住了那道本該落在他身上的碾壓。
“醒了?”一旁,莫韻起身來到躺椅邊,緩緩蹲下,抬手輕輕為他擦拭著額間和太陽穴上淌下來的冷汗。
她的指尖涼涼的,挨著他的皮膚時帶著一點微微的顫,帶著一絲小心。
驚魂未定的濟源茫然地環視著四周。
山壁上的火光已經幾乎熄盡了,只剩下幾處未燃盡的餘燼還在石縫間冒著細碎的紅光。
他呢喃著開口,聲音又啞又幹:“我、我又突破了?”
莫韻點頭,沒有否認:“對,搬血十重,很新的境界。”
按照古往今來所有的鍛體修士傳承下來的典籍,沒有一個人會在搬血九重極限的時候突破到搬血十重。
並非因為難,而是因為這個境界在理論上根本不應該存在。
搬血只有九重,九重圓滿之後下一關便是煉骨,這是鐫刻在天地規則之中的鐵律。
修士雖然常說“逆天而行”,可大道的框架是硬的,誰都不能逾越,誰都不敢逾越。
可如今,濟源卻跨出了這一步,在搬血這個本該畫上句號的境界上,生生多踩了一階,來到了第十重。
是因為二次換血時留下的變數?
還是因為之前血符和煉器紋融合時出了什麼岔子?
莫韻不知道。
濟源身上出的意外太多了,多到她活了幾千年,見到他之後反而覺得自己那些年都白活了。
濟源聽到“搬血十重”這四個字的時候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他把這幾個字含在嘴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才終於問出口:“不是煉骨嗎?怎麼……”
莫韻咧嘴輕笑了一下,彎出一道月牙一樣的弧度,潔白的貝齒在殘餘的火光中泛著一層暖潤的亮光。
“都說了很新了。”她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腦門,指節磕在額頭上輕輕一響,“你問我,我問誰?”
”……是也“:了笑也己自,刻片了默沉,眼眨了眨源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