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就是男人們的遊戲。
無論安娜想不想承認,可這始終是事實——他們無視了她。
辦公室裡,煙霧開始繚繞,氤氳著濃郁尼古丁的味道。威克斯的男人們在談事情的時候,永遠都無法缺乏香菸和酒精。
這就像是魚無法離開水,是一種規則。坐在沙發上,傾聽著兩人的對話,安娜逐漸無意識地皺起了眉頭,怒火也在心裡悄然熄滅。
或者說,在給了維克多一巴掌之後,她便沒那麼生氣了——儘管,他不明所以,她也沒給他任何解釋,但他還是“心懷感激”的收下了,在突如其來的事務下,修煉的火候到家,沒有過多追究,只當她腦子有病。
是的,兩人其實本來都準備“打嘴架”了,可都默契的在外人面前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心有靈犀的準備在解決完事情之後,在好好的針鋒相對。但隨著這位肯尼斯?科斯科爾對維克多善意的透露資訊,安娜又突然沒了一會針鋒相對的心思。
因為從這位肯尼斯?科斯科爾向維克多透露的資訊來看,那位莉娜小姐的父親恐怕有點不簡單啊。
希利早年曾在塞克拉斯服役,那是威克斯帝國大片殖民地中的其中之一。同時,在殖民地服役的軍人固然是出於帝國的安排。但只要是在殖民地待過,那便可以確信他是一個十惡不赦,活該下地獄的惡魔了——因為這意味著他雙手沾滿了鮮血——殖民地原住民的血——那鮮血無論如何都是洗不清的。所以,這側面也可以看出,希利是個兇狠的人。況且,根據肯尼斯所說,他還在塞克拉斯服役了將近十年。要知道,這個數字可遠遠超過了威克斯帝國軍人在殖民地服役的平均時間。
畢竟,高強度地當殺人機器會讓人痛苦。帝國也清楚這一點,所以通常三年內就會輪換,避免軍人承受過大的心理壓力,可如果軍人有意願,他們也可以自願選擇延長服役時間,而希利顯而易見,就是自願選擇了延長,這說明他不僅兇狠,就連意志都非同凡響。
而且,希利退役後,也沒有像尋常的軍人那樣,拿著“沾滿鮮血”的積蓄坐吃山空,死命揮霍,相反,他還在回到家鄉——也即是回到溫斯科爾之時,便異常有規劃的將這筆積蓄投資到了當時還混亂不堪、正在建設中的市東區。可以說,在當時那種環境中,他這個選擇異常有魄力,因為那時的溫斯科爾市東區可沒有現在有秩序。
那個時候,那裡到處都是暴力與罪惡,那裡的每一座房屋,每一個角落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可希利偏偏就在那樣的環境下混得風生水起,他先是投身建築行業,利用溫斯科爾正在發展的大潮,將好多個貧民窟強行夷為平地,大搞建設,狠狠撈了一筆,隨後,又走偏門,偽裝施工現場來敲保險公司的竹槓,透過各種不為人知的方式洗淨非法所得,將自己卑劣的行徑掩蓋在了嶄新的地面和工廠地下,最終積累了一大筆財富,成為了坐擁十五家工廠的工廠主。
儘管,這只是希利曾經風光時候的事情了,而現在,他己經因為各式各樣、種種不為人知的原因,從風光逐漸沒落,從十五家變成了西家,但安娜依然能從中看出這個人狡詐的一面。
狡詐、兇狠、意志力堅強。甚至在那個混亂的年代,能掌握某些訣竅,玩得如魚得水,變得風光無限…
這樣的人,聽著便很難對付,讓安娜有些心憂他會不會給維克多帶來麻煩,但好在這股心憂很快便消散了。
“聽著是個很難對付的人?”
聽完肯尼斯善意透露的資訊,維克多一臉從容的熄滅一根香菸。
肯尼斯嘆了口氣,“工廠主就沒一個好對付的,克倫威爾。我甚至羨慕你能在林頓鎮找到工作,因為整個溫斯科爾選區就屬那裡最清閒,不像我,天天跟這些人打交道——唉。”
說罷,他抽完了最後一口煙,站起了身子,“好了,我也得離開了,給你的忠告我都說完了,反正你要是和那個莉娜?安東尼有聯絡,我建議最好是收斂收斂,免得給自己找不自在。”
“謝謝,但這真只是個誤會,科斯科爾。我跟莉娜?安東尼只是萍水相逢,頂天就是在前一段時間裡有過接觸,但並未有特殊的關係,所以,希利先生要是不信的話,你可以這樣跟他說——就說我隨時恭迎,願意親自跟他解釋。”維克多同樣站起身,接著便笑著又遞了一根菸過去,“還有,今天真是感謝你了,感謝你親自過來跑一趟,不然我想我恐怕到現在都被矇在鼓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過人,有過這樣一段誤會。”(我欠你一個人情)
話落,肯尼斯表面上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接過香菸,友善回應道:
“舉手之勞,大家未來都是同僚,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希利那邊我會幫你說說,但至於他信不信…那是他的事情,我管不著——不過,如果他要是有什麼動作,我想我會告訴你的,畢竟,我也覺得他要是為了這點小事,就衝動的話,是不合理的。”
事實上,儘管維克多現在己經猜到了肯尼斯幫自己的原因,但卻仍為他的上道感到驚訝。因為他這動作和言語的潛臺詞是——我願意幫你傳話,但我不會替你背書,不過我會替你盯著他,在他衝動的時候第一時間告訴你。
沒錯,這句話裡,肯尼斯雖然仍在自保,避免捲入風險裡,不得罪任何人,但又明顯有了一個明確的表態——我站你這邊。
總之,這得讓維克多欠他個大人情了。而且還是空手套白狼,只有幾句話的成本。
理由是,希利不一定有動作,但維克多一旦接受,他便得承這份情,相當於除了肯尼斯提醒他的這件事外,他還得承一份態度的情。而這份情,要是希利有動作還好,沒有他便白虧出去了。
所以,很遺憾,維克多可不願意。因為向來都是他空手套別人,可從來沒有人能空手套他的。
於是,他便得體地拒絕了肯尼斯這份好意,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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