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離開了。
而隨著他的離開,房門的緊閉。溫文爾雅的維克多也消失了,只剩下了一隻“怒獅”。
“啊哈。”他把臉轉向安娜說,“終於解決完了,現在讓我們來談談你的問題,親愛的。”
跟安娜說話時,維克多從不鋪墊。也是,鋪墊是需要跟社交的人使用的,他和她之間並不需要。
但安娜並不想理他。
她盯著他,一言不發。
氣氛沉默到了極點。
這種抗拒,疑似讓維克多失去了所有力氣。
於是,他收斂了臉上裝出的怒意,突然走上前,便彎腰低下頭,跟她對視。
“你對你的丈夫就是這種態度嗎?我好心安慰你,你就突然給了我一巴掌,唉——搞得我有點難過了。”
事實上,如果維克多什麼都不說還好,說了反倒讓安娜本來逐漸冷靜下來的腦子又變得熱騰騰的,整個人都開始顫抖了。
她心裡有過片刻的激烈鬥爭。她覺得自己應該懲罰他,不理他,首到她願意再次跟他說話為止。可想要做到這一點真的很難,憤怒讓她不能自持,讓她將心中的不滿脫口而出。
“你的難過還不及我一半多,維克多。我己經受不了你了,再也受不了你的謊言了,騙我很有意思嗎?還在說我到現在都沒能讓你——”
“讓我什麼?”
盯著維克多俯身向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安娜又懶得說下去了。
她朝一邊看去,看著另外一個地方,不願再和他對視。
“沒什麼。你現在給我滾蛋,滾的越遠越好,別讓我再看見你。”
安娜自認為自己語氣應該比十一月的風還要冷,可她當真正說出來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是那麼的虛弱,沒有一丁點冷意,就連肩膀都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臉上溼漉漉的。
從小到大,她從沒想過自己會這樣。但現在她的心在流血,她控制不住自己,她確實在哭泣。
她伸手剛想擦拭一下,便發現自己被抱住了,維克多突然坐在她旁邊,像是感到了有趣,一臉溫柔地伸手為她擦拭。
是的,有趣。
首到現在他都沒有一丁點的羞愧之心——這個發現讓她爆發了。
“你這個撒謊成性、卑劣的狗屎!你別碰我!”維克多看著不停掙扎,不讓他抱的安娜,終於忍不住笑了,他笑了很大聲。
這還不算完。甚至在安娜嫌對他破口大罵不夠,又拼命對他猛烈攻擊的時候,他都沒有進行阻止、解釋。只是任由她攻擊,任由她又給了他一巴掌。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像是休戰的訊號,讓兩人都安靜了下來。
維克多不再笑了。
安娜也不再罵了,她將視線放在了辦公室的門上——門沒有上鎖,或者說,根本沒有鎖,她和維克多本來是想要上鎖的,但黨內出於安全考慮,就是不讓上鎖。而剛剛的聲音太大了,她也突然反應過來這不是在家裡,她如此作態,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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