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斯科爾市,轎車緩緩駛過街道。
此時,坐在車後排,安娜透過車窗觀察著外面。
臨近11月,天氣微寒,街上的行人有些少,但市中心作為溫斯科爾市最繁華的地方,也還是有許多下班的中產準備前往某些地方——講通俗一點,就是辦公室空了,但恐怕旅館和一些交際的俱樂部要沸騰了。
觀察之中,安娜注意到了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正躺在一個角落,似乎想休息,尋求一點慰藉。
然而,這樣的人不該在一個個光鮮亮麗的人群中存在。
嗯,就算在角落裡,他也不該存在。
因此,在某些心善,見不得窮人的紳士的提醒下,很快便有巡邏的警備人員用油亮的大皮靴碰他,輕輕地請他離開。
警備人員的動作輕柔,完全沒有任何粗魯,也沒有任何惡意,只是朝著心善的紳士微笑示意,便將流浪漢帶離,一切都顯得非常的美好。
當然,誰也不知道流浪漢最終會去哪。
安娜也一樣,而且她也不想知道。
她只是在轎車穩當的行駛過程中,看向了下一道風景。
那是一對小夫妻,兩位都不算醜,只是平庸,女人靠著自己的丈夫,笑著,賣乖著,誘惑著,但丈夫卻是眼神平靜,還有點不自然,似乎很不習慣一個並不以為榮的女人在所有人面前展現這種姿態。
這樣的場景讓安娜有些莫名地轉頭看向了身旁的維克多。
他正癱軟地在車椅上坐著,左手掌放在她的腿上,而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視線,所以他很快便開口了。
像往常一樣,說話莫名其妙,還像唱歌樣的。
不,就是唱歌。
“那陣子我們的感情出了一些問題~”維克多語氣沉重,“可是我也不太清楚問題出在哪裡~”
安娜注視著他,思考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認真回答說:
“看來你有煩心事。”
“噢!是的!安娜!”
維克多來了精神,一本正經,剛想說什麼,便聽見安娜又語氣平靜地補充說。
“沒關係,維克多,我懂你,所以有什麼煩惱你可以憋在心裡,不用跟我說。”
聞言,維克多不以為意地微微一笑:
“恕我首言,安娜,你有點不識抬舉了,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恕我誠懇地首言,維克多。”安娜平靜地說,對於維克多似乎是威脅的話完全不在意,“我也不想不識抬舉,只是我害怕接了你的話,就會產生一些牽連,反響,連鎖反應,以將我置於無意義的談話中。”
“什麼無意義的談話?”維克多很有興趣地問。
但安娜沒理他,只是措辭明確的將話題延伸至正常的方向:
“今晚邁克斯怎麼會突然邀請你?我記得你們今早不是還挺不愉快的麼?而且為什麼這次你辦事的時候居然肯帶上我了?真不符合你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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