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張臉都在沉默中緊繃,他面色憤怒地左手握拳,高舉起來。
“但——我不明白!我己經受夠了!”
“因此,委員會同志!”
“我現在很想問問,現在的艾瑞?尼夫閣下!現在還記得當初的演講詞嗎?!還記得當初的承諾嗎?!”
“現在的公黨!依附在進步貴族黨之下!我們成了他們的馬前卒!我們成了幫助他們競選的工具!”
“我不明白他在為誰考慮,我也己經徹底不在乎了!因為他己經變了!公黨也己經變了!”
“你們沉浸在議會抗爭為核心,居然試圖以舊秩序去試圖推翻舊世界?這簡首荒謬!”
委員有些沉默,但還是在試圖解釋:
“諾曼同志,我理解你的憤怒,但這是全國委員會的決定,我們也必須考慮全域性,保皇黨掌握著軍隊,如果我們現在正面衝突…”
但諾曼卻打斷了他。
“委員同志。”他說,“我雖然沒有念過幾年書,也不認識多少字,但我也聽到過布朗塔尼亞革命成功的訊息。”
“這讓我明白——”
“幸福、權益、自由、民主、公正,是靠著抵抗得來的,是靠著抵抗建立己久的舊秩序和舊世界得來的。”
“所以,我不會在聽從公黨的指示了…”
“委員會同志。”
諾曼沉穩地說完,將自己的平頂帽摘下,放在了桌上。
“波羅美亞還有許多渴望改變和變革的工人在等待著我們,他們選擇幫助我們,我們不可以將他們放棄,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極權主義迫害,我會和他們站在一起並戰鬥到最後一刻,即便付出我的生命。”
說完,諾曼轉身離開,他的腿似乎是受過傷,一瘸一拐,但即便如此,他也走的異常沉穩:
“委員同志,請回去告訴黨魁和委員會,就說我們工人就算只值十根手指頭,但這十根手指頭握緊,也是兩個拳頭。”
“甚至你們也可以開除我的黨籍,但我不會離開,我會戰鬥到最後一刻。”
話落,啤酒館死一般的沉寂。
委員看著諾曼的背影,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環視著啤酒館剩餘的眾人又想說些什麼。
不過他還未開口,便看見一個男人站了起來。
他將平頂帽放在桌上,什麼都沒說,但又像是什麼都說了。
他轉身離開。
緊接著,便是一個又一個。
男人們紛紛將自己平頂帽放在桌上離去。
委員看著這些黨員,很想叫他們留下,但又始終說不出口,只能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