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的黑色轎車停留在最近溫斯科爾頗受注意的房子大門口前。
弗蘭克雙手撐著椅子,將自己肥碩卻有力的身軀推出車門,在保鏢重新將車門關上的時間內,站在了地面上,理了理自己的衣領和袖子。
他還記得上一次和維克多見面的時候,是在郵局的外面,他拿著相片威脅了他。
可事實證明,這是一個錯誤。但很多時候,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何況未來也是個很難掌握的因素,所以他的判斷出現了意外也在所難免。然而,儘管在所難免,可錯誤就是錯誤,他也需要為自己當時的錯誤買單。
想到這裡,弗蘭克轉頭看向了身旁在另外一名保鏢的“保護”下,始終低著腦袋,不發一言的羅斯吩咐道:
“去敲敲門告訴你的僱主,我來了,有些事情想和他談談,對我們都好的事情。”
羅斯不敢違抗,即便她知道這樣子做是不對的,是對自己僱主的某種背叛,可她還明白著弗蘭克在林頓鎮的恐怖傳言,心憂著家人的安危,只能被迫遵循著他看似善意實則命令的言語。
而實際上,當維克多見到她時,她也己經是一個被嚇壞、想要家人活命又為自己背叛感到愧疚不己的小姑娘了。
……
坐在餐桌上,維克多叼著菸斗,吞雲吐霧的看著從“客人”走到自己身側的羅斯。
她嘴唇哆嗦著,卻一時說不出話,只能委屈又絕望地哭了起來。她渾身顫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沿著臉頰滾落,有那麼一刻,維克多和安娜都覺得她受到了傷害,可無論怎麼看都沒有。
“對不起,我…我…”
面對維克多的注視,羅斯很可憐的小聲道歉,心中的愧疚使得她深陷於情緒之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羅斯小姐,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好在,維克多沒有在乎這點小事,只是讓安娜和埃爾森帶她下去,準備和弗蘭克單獨談談。說完,他轉頭看向了站在自己兩個體格強健保鏢中間,正觀察自己的弗蘭克。
“看起來你好像嚇到了我可愛的女僕了?”
維克多用著很平淡地語氣問,裡面詢問的味道多於責怪,有種不溫不火,喜怒不形於色的涵養。可接下來的話卻又一點不謹慎,首接讓本來還想帶著羅斯離開的安娜都停下了腳步,甚至於羅斯本人都忘記了哭泣,愣了一下。
“這是誰給你的勇氣?夥計?”
此話一齣,弗蘭克身後的保鏢都皺了皺眉頭,可他本人卻微笑著,沒有在意,而是很有耐心的解釋道:
“我什麼都沒有做,維克多先…”
“我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用“閣下”或“候選人先生”稱呼我。”維克多似乎是認為他的語氣過於隨意,立即打斷提醒著。
瞬間,弗蘭克的笑容僵住了。注視著維克多的目光閃過一絲陰冷,可又很好的掩蓋住,沒有露出異樣。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始終不明白維克多這麼不給他面子的原因。要知道他來之前就己經調查過了,甚至於早前都對維克多有所關注,他可以確定,這個人很明白謹言慎行,保身之道的重要性。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博得青睞,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所以,按理來說,他今天前來表示善意不可能被這樣子對待才對。
“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對你?”見弗蘭克沉默,維克多緩緩吐出一口菸圈,又皺著眉頭掃了一眼還頓在原地的三人,很是不悅地擺了擺手。
“出去。”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聞言,安娜深深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牽著還呆呆愣愣的羅斯,帶著埃爾森便轉身離開。
眼見三人身影消失,維克多才接著看向沉默不言的弗蘭克,繼續說:
“還不理解?上一次你可以用相片威脅我,但這一次,我們的身份不一樣了,你卻還脅迫我的人,讓她把你帶到我的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