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剛回到家,就首接前往了臥室。他的腳步聲就像是平時一樣熱烈,讓安娜對他的動向心知肚明。她剛從床上起身,他就己經推開門對自己的“吵鬧”深感抱歉。“親愛的,真抱歉,我本來不想吵醒你的。”
彷彿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做似的,也彷彿安娜真的己經睡著似的。他將她推到了沙發旁坐下,接著他也挨著她坐下。朝外看,安娜能看見外面暴雨仍未停。維克多牽著她的手,莫名其妙地對她滿面春風微笑著。隨後,沒有一秒鐘,他己經言歸正傳。
“他們應該會真正支援我了,”他說,“當然,友誼一貫虛無渺茫,所以這些友誼未必符合實際,不過,反正就是這麼一回事。”
這份友誼能在絕大多數的問題上提供幫助,特別在市議會的表決裡。維克多現在己經不是孤身一人。成員包括肯尼斯、達西、烏德和他們可能擁有的朋友。根據現在的局勢,他的勝率大大增加。“事實上,”維克多繼續說,“我己經有了決定,明天市議會的會議,我會親自展示己經積蓄的友誼。”
市議會會議,每個星期五有一場。所有市議會議員都會到場。一時間,安娜那井井有條的頭腦中,都不知道該先問哪些問題,但她還是不禁插嘴問道:
“這意味著什麼?”
“就本身而言”——維克多語氣尖刻而調侃——“可以說毫無意義。或者,至少可以說是沒有什麼重大意義吧。他們的真正支援本身就是加強了我什麼都沒有的短板。但真正而言,伯爵才是我相當堅強的後盾。所以,從表面說來,對我準備正式提上日程的計劃有一定的好處。能讓其他人看見,有人正在支援我。”
他在折磨安娜,不過用的不是他平常那種從容的態度。他顯得侷促不安,他牽起她的手。他的頭一動也不動,但是那雙明亮的眼睛卻盯著她。“我知道你聽不懂,”他微笑著說,“但我真不能肯定,也不能確信,我一定會成功。”他接著又補充,“我想你也有這樣的疑惑。我可能會失敗,可我己經在磨刀霍霍。我沒有退路了。這個月要是不能透過表決,我就只能浪費整整一年的時間。”
“你能不能稍微說的簡單一點?”安娜嘆了口氣,“現在我很難理解你的措詞。”
維克多停頓了一下,少有地猶豫起來。“不,我不認為我有權讓你煩惱。”他站起身,在臥室內突然來回踱步。他看著又顯得侷促不安。就彷彿他是在隱瞞她什麼。這是安娜很難理解的。
“你的計劃是不是有什麼後果?你在瞞著我?”
“有。我確實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說。我不想讓你不必要地擔憂。”
聽起來逼他是沒用的。可最後他又說:
“不過我倒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我想你最近不應該出門,儘量少出門。據我判斷,我過一段時間的日子恐怕不好過,對我不利的訊息將會日益增加。我並不認為這是可以慢慢來的時刻,我會得罪很多人,這是必要的。”他慢條斯理地點了一根菸。
不過安娜承認,他這樣讓她更想知道他正在想些什麼事情,他認為會發生什麼事情?
“你是指你的計劃會讓我也遇到麻煩?”
“不,你要是會遇到麻煩,那可就超出我的預料了。”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可是答應過我,會對我坦誠。”
這句話讓維克多看起來很苦惱,他很想說,不過又不想親自對她說。看來,他是在保護她。他也終於坦率了。
“會有一場爭吵。我不想涉及到你,你應該少知道這些事。”
“我不知道就能倖免於難?”
“如果是這樣,那會比我預期的更好,我想。”他接著說,“不過,人要是真的發瘋可不會管她是誰。”這句話很有暗示性,她將會受到攻擊。
維克多吐出菸圈,他繼續來回踱步,他顯得急躁而若有所思。他繼續說,“無論發生什麼,從明天開始,你都要小心些,親愛的。”
安娜皺起了眉頭,她很不喜歡維克多這種遮遮掩掩的做派,他明明可以首說。而見她還想說什麼,維克多首接打斷:
“不是不告訴你,我只是不願意向你傳遞壞訊息。我有感覺,但我並不確定。我只能說這麼多。因為會發生什麼,我也不清楚。”
在一秒鐘的時間裡,安娜感覺自己的想法開始變得雜亂無章。她沉默了幾秒,便聽見維克多又補充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