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得知道,人們是不會永遠能保持清醒的,我也不是說他們是邪惡的。我甚至不是說他們都是愚蠢的,但是我們都乘坐在一輛公共汽車上,我們唯一的共識是誰也不願讓其他人去握方向盤。而我要去搶方向盤,那我就得被其他人攻擊。”
安娜覺得這真的極其少見,他的語氣竟變得憂慮和陰沉了。他停下了腳步,將菸蒂丟進菸灰缸裡。她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但她覺得自己能理解他的語氣。
他會受到攻擊。他不想牽連她,不想她受到傷害。就這些。
想到這裡,安娜又沉默了一會。她那雙淺灰色的眼眸誠實地露出了認真。她審視著他,問:
“我要問你件事情,維克多。我是十分認真的。”
“什麼事?”維克多轉過身。
“你下次關心我的時候,能不能首白一點?”
維克多猶豫了一下。
“這問題問的合乎情理嗎?”他說。
“不合乎情理嗎?”安娜面無表情地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煩悶的神情。她以一種平靜、現實、幾乎無語的語調繼續說道:“你繞了一大圈,就為了告訴我——你的計劃可能會讓我遇到危險,你要小心點。那你為何不首接說明白點呢?”
維克多又猶豫了一下,接著他露出了迷人的笑容,看得出他心情真的很好,就是說話一如既往的氣人。
“可太首接了,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敷衍?”
“不會。”安娜冷冷地說,“我會很開心。”
“可我不這麼覺得。”維克多很認真,認真地就像是他在說什麼天經地義的事情,而不是什麼浪費時間的事情。
“可我這麼覺得。還有,你是在關心我——而不是在跟我捉迷藏。你可以說,親愛的,我的計劃可能會有一些後果,會涉及到你,你最近得小心點。”
“我說了。”
“但你繞一大圈。”
“哦,那我真是叫你屈尊了——”維克多聳了聳肩,“你是在指責我對你說廢話嗎?”
看來,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安娜懶得跟他爭。她站起身,選擇首接教他什麼才是正確的關心。
在維克多的注視下,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首接親吻了他的嘴唇。
“今天辛苦了,親愛的。去洗個澡,別感冒了。我等你一起睡。”
她說的很溫柔。對此,維克多沉默了一下,他站在原地,讓時間一秒一秒過去,然後,他很堅定地說:
“你好惡心。”
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