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加不起價，我可以借你。”蘇野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利息算你九出十三歸。”
會議室裡只有空調運轉的聲音。
陳處長的手停在記錄本上方，筆尖懸著沒落下去。
顧雲霆的助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九出十三歸，這是舊社會高利貸的行話。借十塊實拿九塊，還的時候連本帶利要還十三塊。蘇野當著國土處副處長的面，把這話甩在顧氏集團繼承人臉上，等於指著鼻子罵他是叫花子。
顧雲霆的指節捏白了。
他盯著蘇野看了整整五秒。蘇野首首對上他的視線，表情平靜得像在等對方做選擇。
蘇野精準地捕捉到了顧雲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忌憚。
兩百億現金，蘇氏集團根本不眨眼。
“蘇總，好手段。”
顧雲霆站起身，把資料夾合上，遞給助理。
“這塊地，讓給你。”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回頭。
“蘇總花兩百億買一塊地，希望你覺得值。”
門關上了。
蘇野坐在原位沒動。陳處長確認了最終報價，走完流程，把競標確認書遞過來讓他簽字。
【叮！任務完成！宿主在競標中當眾羞辱顧氏集團繼承人，使其棄標離場。】
【發放獎勵：商業談判術進階，心理操控。】
一股資訊流湧入腦海。不是資料，不是圖表，而是一套完整的心理博弈模型，如何透過微表情判斷對方底線，如何用語氣和停頓擊潰對方心理防線，如何在談判中讓對方覺得自己贏了實際卻步步踏入陷阱。
蘇野簽完字，把筆放下。
冷清秋在他身後翻開資料夾，目光落在地質勘探報告的附錄頁上。她整理資料時跳過了這一頁，不是遺漏，是這份附錄的編碼跟正文不連貫，像是後來補進去的。
“蘇總。”
她把資料夾轉到蘇野面前，指尖點在附錄頁的第三行。
“這塊地的地下兩百米處，有一處未登記的稀有礦產帶。勘探資料是十年前的，當時評估儲量不大，但根據近兩年的市場行情，如果儲量資料屬實，實際價值。”
她停頓了一下。
“遠超五百億。”
蘇野低頭看了看那行資料，又看了看冷清秋。
“你之前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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