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書掛掉電話的時候，蘇野還坐在車裡。
雲頂別墅外燈把車道照得很亮，冷清秋站在玄關處等他，手裡抱著競標帶回來的檔案。因為他停著沒動，她走出來兩步，停在臺階上。
蘇野下車，把鑰匙揣進口袋。
“陸天行出來了。”他走過去，語氣跟說天氣一樣，“今天上午。”
冷清秋沒說話，眼神沉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跟他進門。
蘇野在沙發上坐下，把手機擱到茶几上，腦子裡過劇情。原書裡這個節點，陸天行應該還在找（糾纏）冷清秋，冷清秋被他的“我來救你”打動，兩人後續聯手把蘇野搞死。但現在，冷清秋住在他這裡，每天整理檔案分析賬目，那塊帝王綠還塞在她抽屜裡沒還。原書的軌道偏得連繫統都擺爛了。
蘇野想了想，抬頭看向站在書房門口等候的冷清秋：“你對陸天行有什麼印象？”
“誰是陸天行？”冷清秋從檔案堆裡抬起腦子。
“就是你第一次來公司那天被我打斷腿的顛公。”冷清秋頓了一下，“一個把自己當救世主的人，跑來踹別人的門，打傷別人的員工，然後要我跟他走。他沒說過原因。”
蘇野看著她，沒說話。那條感情線顯然己經不存在了。
“他明天可能會來找你。”蘇野說，“記得錄影我想看看那顛公那時的表情。”他把手機翻面扣在茶几上，“之後我自己會出現。”
冷清秋沒問為什麼，點頭，轉身回了書房。
第二天上午十點，陸天行出現在蘇氏集團大樓樓下。
右腿還沒好，拄著一根碳纖維柺杖，西裝是新的，頭髮梳得整齊，站在大堂入口的玻璃門外，看起來像是個來談事的商務人士。只有那條壞了的腿，和那隻撐著柺杖、關節有點白的手，出賣了他。
冷清秋接到保安通話，放下檔案，下樓。
大堂裡上班的人來來往往，陸天行站在正中間，等著。冷清秋推開玻璃門出去，在他面前停下，距離保持著兩米。
“你出來了。”她說，語氣像在做事實陳述。
陸天行盯著她，眼眶有點紅：“清秋，跟我走。蘇野這個人你瞭解多少？他讓你乾的那些事，他把你留在身邊是當工具用的，不是那種關係。”
“你沒病吧？”冷清秋打斷他。
陸天行愣了一下。
“蘇總給我住的地方，給我食宿，給我工作，薪水按月結。”冷清秋聲音不高，每個字說得很清楚，“你進他公司，打傷他的員工，然後告訴我他是壞人，要帶我走。你帶我去哪裡？”
陸天行的聲音開始發哽：“我是為了你好，我有能力保護你。”
“你都保護不了你自己的腿。”
大堂裡有人停下來，幾部手機悄悄亮起來。
陸天行站在原地，那套“我是真命天子”的底氣開始鬆動。他氣運值之前己經少了不止十五個點，這件事他自己不清楚，但那種說不清楚的虛弱感是真實的，像什麼東西從他身上一塊塊脫落。
就在這時，大堂內側電梯門打開了。
蘇野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走出來。
腦海中，沉寂了一晚上的系統突然詐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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