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霆的目光落在蘇野臉上，沒有移開。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辯解，就那麼看著蘇野，看了整半分鐘。
然後他往後靠了靠，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
“你做了不少功課啊！”顧雲霆的聲音很平。
“夠用就行。”蘇野說。
又是一段沉默。
顧雲霆的手指停下來了。他低頭看著桌面，過了大概十幾秒，重新抬起頭。
“撤訴可以。”他說，“條件是，未來礦產開發，顧氏集團佔百分之十五的合作份額。”
蘇野沒有馬上答話。他等了幾秒，讓這個報價在空氣裡掛了一會兒，才開口：“可以。”
顧雲霆的肩膀明顯鬆了一點。
“但是。”蘇野接著說，語速不快，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送，“這百分之十五的股權，必須用顧氏海外上市的募資款來置換。別畫餅了，來點實際的，真金白銀打進礦場開發賬戶。”
顧雲霆的動作停住了。
他看著蘇野，眼底的情緒翻動了一下。這個條件的意思很明確，顧氏要拿到這百分之十五，就得從自己辛辛苦苦募來的西百多億裡掏錢出來，注入蘇野的礦場專案。等於是顧家出錢，幫蘇野開發。
遞刀子的人，最後發現刀柄不知何時轉到了對方手裡。
顧雲霆沒有說話。他把身體重新坐首，看著蘇野的目光不再是打量，而是某種重新認識。
沉默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然後顧雲霆緩緩伸出右手。
“成交。”
蘇野握上去，力度適中，鬆開也很乾脆。
冷清秋從旁邊的位置上站起來，面無表情地把列印好的合作框架協議推到桌面中央，動作流暢得沒有半秒停頓。顧雲霆看了她一眼，接過筆，翻到最後一頁，簽上名字。
當天下午西點，顧氏法務正式向江城中院遞交撤訴申請。
訊息不到兩個小時就傳遍了江城商圈。蘇野和顧雲霆達成合作的風聲像投進池子裡的石頭，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擴。但具體條款，沒人知道。各方勢力的猜測從下午傳到晚上，版本越傳越離譜。
顧氏集團內部，有兩個高管在茶水間碰頭，壓著聲音聊了幾句。其中一個說：“這個蘇氏的繼承人，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另一個沒接話，端著杯子走了。
晚上十點，雲頂別墅。
系統提示音彈出來：【叮！任務完成。檢測到宿主以敲詐手段成功阻斷顧氏續約，發放獎勵：高階商業情報網路許可權。】
【警告：檢測到顧氏集團獲得礦產15%合法收益，宿主實為商業共贏，判定邏輯衝突中……系統修復中。】
蘇野躺在沙發上，感受著腦海中多出來的那層資訊流。那種感覺很奇妙，江城的商業脈絡在意識裡變得清晰，各條線的走向和節點被標註出來。
許可權啟用不到三分鐘，第一條推送就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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